她催動靈力,掌中躍起一縷火苗,隨后將乳牙放進去燒了。
火焰并不大,但很快就把那顆小牙燒沒了,化出一縷黃煙,在空中轉了轉,落在地上,一個漂亮的少年郎便出現。
那少年見到宋小河時,露出極其震驚的表情,細聲道“宋仙師,你”
宋小河也很驚詫,繞著少年轉了兩圈,驚道“先前給我牙齒的狐貍不是個姑娘嗎”
那少年便紅了耳朵,說道“仙師有所不知,我們狐族化作人形后可隨意變換男女,我本是公的,只不過常年聽戲,喜歡戲中旦角,所以在修成人形之后多數以女郎示人。”
“原來如此。”宋小河道“滿月,我喚你來是有一事相求。”
滿月便立即道“宋仙師有何事盡管提,我必當竭力去辦。”
沈溪山就站在樹邊,輕輕拍了拍樹干,說道“這里有一個重傷的殘魂,你收入體內滋養著。”
宋小河沒聽說過這種事情,好奇地問“這是什么說法可行嗎”
滿月也走到樹邊,抬手覆在樹身上,掌中泛起溫潤的黃光,隨后他收回手,說道“可行的,這世間只有人族才能一體一魂,我們獸族修煉的不管是靈、妖、仙魔,都可在一體多魂。我修靈道,滋養這種殘魂比其他種族更有優勢。”
宋小河又學到了點東西,又問“那對你沒有什么影響嗎”
“不會。”滿月說“殘魂在我體內是沉睡狀態,只要我分些靈力滋養就好。”
“要養多久呢”
“快的話五年到十年,慢的話或許要二十年甚至更久。”
不管是五年十年還是二十年,只要謝歸能夠重新轉世就已足夠。宋小河的心情在這一刻才有了些許的好轉,她抓著滿月的手道“那你就幫下這個忙吧,日后若是有什么我能幫到你的地方,就盡管開口。”
滿月一下紅了脖子,說道“能夠幫到宋仙師是在下的幸事。”
蘇暮臨對這種出現在小河大人身邊的獸族很是不滿,用一雙紅腫的眼睛瞪他,說“那你還不快點。”
滿月被他的表情嚇了一跳,趕忙將雙手凝聚靈力,從樹上將殘魂引下來,凝聚成一團淡青色的光芒,然后按入自己的心口處。
其后滿月心口處散發出青光,轉瞬即逝,他轉頭對宋小河道“已經好了。”
宋小河嘆了一口氣,道一聲多謝。
她并不知道這對謝歸來說是不是最好的結局,只是這已經是她力所能及的所有事了。
海棠樹依舊茂盛,冬雪也未停,宋小河送走了夏國子民,安置了謝歸,低落到極點的心情稍稍緩解了些。
巨
大的疲憊侵襲了她的意識,都沒來得及與滿月道別,宋小河往前一倒,正好就一頭栽進沈溪山的懷中,腦門磕在他胸膛上。
沈溪山下意識用雙手扶住,才不至于讓她摔倒在地。
宋小河的龍角慢慢消退,手指甲也恢復正常,呼吸平穩,顯然是體內的結界開始修復,她又陷入了沉睡之中。
沈溪山低頭看了她幾眼,有一會兒的沉思,然后稍稍彎腰,一把就將宋小河給抱了起來。
她身子骨輕,身體又柔軟,十分輕易地就被他抱在懷中。
宋小河歪著頭,腦袋往他懷里縮了縮,像是自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表現出極其依賴的模樣。
她只露出半張恬靜的側臉和白皙的耳朵,眼睫毛上還有細碎晶瑩的液體,濕漉漉的。
鬼國里發生的這些事,的確讓她太累了。
沈溪山想,他就偶爾發發善心,把宋小河帶回去。
滿月臨走時又拿出了一顆乳牙,在滿臉敵意的蘇暮臨和神色平淡的沈溪山之間看了看,然后將乳牙遞給沈溪山,說道“煩請沈仙師將此物轉交給宋仙師,若下次再有事需要在下相助,燃燒這顆牙即可。”
沈溪山對于這種拿自己換下的牙當做傳信物的行為很難認同,但還是代宋小河暫時收下。
云開霧散,鬼國的事了結,陰陽鬼幡也到手,沈溪山便理會城中的各門派的弟子,徑直帶著宋小河離開了這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