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尋凌慌忙閃避,劍尖還是刮到了他的臂膀,瞬間那條膀子就傳來凍裂骨頭般的傷痛,他沒忍住慘叫一聲,捂著傷口后退。
僅僅片刻的工夫,他丟了武器,一整條左臂因劇痛而完全無法動彈。
宋小河的劍招并沒有多么厲害,但劍上所蘊含的力量卻是十分要命的。
莫尋凌毫不懷疑,那把劍只要在他頸子處刮一個小傷口,他就會立即斃命。
他生出了逃的心思,二話不說便轉身要跑。
宋小河打定了主意收拾他,上回在赤地讓他跑了,這次怎么可能再放過。
她助跑幾步,心念一動,似乘著寒風飛起,剎那間就出現在正在奔逃的莫尋凌的身側。
雙手握住劍柄,宋小河與他有一個短暫的對視。
莫尋凌像是根本沒想到她的速度竟然會這么快,在震驚的情緒中就愣了那么一瞬。
下一刻,木劍卷著寒霜揮來,干脆而利落地,一下就將他的頭顱砍掉。
血液濺出來時,宋小河偏過頭,于是血紅就染上了她白膩的脖頸和側臉。
莫尋凌的表情還定格在極度的驚恐中,頭顱在地上滾了老遠,身體驟然倒下,血流了一地。
宋小河對著那尸體呸了一聲,然后拿出錦帕擦拭脖子上的血液,只覺得相當惡心,無端又想起沈策先前給她畫的清塵符來。
“公主殿下。”
謝歸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宋小河的身后,聲音輕緩,說道“該是你我做個了結的時候了。”
宋小河擦著劍轉身,認真地對謝歸說“百年前的良宵公主已盡其責,庇佑夏國至生命的最后一刻,生死輪回,前緣散盡,此生我只是宋小河。”
天地變了顏色,儼然一場浩劫降臨人間。
沈溪山在不斷變換的良宵道館中打轉,耐心幾乎耗盡。
蘇暮臨追著他的氣息跟在身后,見他總是在此處走不出去,也急得抓耳撓腮,說道“你為何不直接砸了這道館出去上回你砸酆都鬼蜮不是很順手嗎”
沈溪山掃他一眼,他立即嚇得閉嘴。
“這是宋小河必須了結的一樁因果。”
步時鳶的話又在沈溪山的耳邊響起。
沈溪山從不愛管旁人的閑事,更遑論是對別人的因果妄加干涉。
只是宋小河
他沉著眉眼,眉頭微皺。
忽而空中吹來一陣寒風,如洶涌的氣浪,一層一層地拂面而來,寒意逐漸強烈。
鬼國之內一直都是春季,即便是起風也是和煦的春風,何來的寒意
沈溪山立即就想到了答案,隔了那么遠的距離都能感受到風中的寒氣,可見宋小河釋放了多么強大的煉獄八寒。
猶豫了許久的事情,在這個時刻有了決斷。
沈溪山召劍而出,踩上去。
蘇暮臨見狀也趕忙跳上去,喊道“別丟下我”
隨后御劍而起,朝著高空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