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渙。”宋小河道“是他嗎”
接著,嚴三谷又寫。
宋小河凝著目光緊緊盯著,看著他寫下“妖血”、“門”四個字。
她道“他與城外的妖怪交易,想打開城門換取妖血,對不對”
嚴三谷的下巴被生生掰碎,爛作一團,已經無法告訴宋小河究竟是不是這樣,只是他聽完這些話之后,就慢慢閉上了眼,血紅的淚落了下來,仿佛強撐著最后一口氣就是為了傳遞出這個消息,然后胸腔一停,再無聲息。
宋小河用手背狠狠蹭了一下淚,提著燈起身,她的裙擺和鞋底都沾滿了嚴三谷的滾燙的血,離開的時候留下一串赤紅的腳印。
行至城門前,宋小河就看到城門果然已經被打開,城門上的防護結界也有了破碎的縫隙,只是暫時還沒有妖怪進來。
她站在門前,孤風蕭瑟,吹得提燈輕擺,將她的影子時而拉長,時而縮短。
門的另一面是虎視眈眈的妖邪,而身后則是正前往傳送陣法的百姓,宋小河站在中間。
這一瞬間,她似乎突然明白當年的良宵公主為何要獨自出城門迎敵,因為這是沒有辦法中的,唯一的辦法。
或許那良宵公主也像她一樣,想了一個什么辦法讓百姓們能夠有機會逃出這里,但不巧的是,臨渙心起貪念,為了得到妖血提前開了城門,步時鳶自然能夠算得此事,告知良宵公主,為確保夏國子民能夠成功出逃,良宵公主選擇獨自應戰。
“公主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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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河運起靈力,一掌就將謝歸打翻在地。
宋小河提燈而立,月華出現,影子與城門縫隙融合在一起。
她道“謝春棠,時間不多了,我只有一句話要交代給你。”
謝歸爬起來,想要阻止宋小河,卻感覺到空中有股靈力的牽制,似有一道屏障攔在了面前,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再上前一步。
那一瞬間,宋小河覺得自己仿佛真的變成了當初那個肩負著夏國存亡,肩負著子民生死的良宵公主,她靜靜對謝歸道“若我身死城外,夏國滅亡,你也絕不可讓陰陽鬼幡落入那些邪魔的手中。”
“帶著它逃吧。”宋小河轉身,朝城門的縫隙中走去,嘆道“勇士,我一個就已經足夠,就委屈你做個懦夫了。”
謝歸用力擊打靈障,不停地高聲乞求,讓她再等等,卻仍沒有止住宋小河的腳步。
她想,若她真的是良宵公主,也只能做到如此了。
踏出城門的一瞬間,一陣狂風襲來,卷起宋小河的衣袍和四條小辮,長長的織金發帶飛舞著,她抬起衣袖微微擋了擋風。
辮尾處銅板撞響的瞬間,她就知道自己已經出了壁畫,回到了現世。
隨后勁風散去,她一抬眼,只見周圍又變成了被砸破的良宵殿,頭頂的琉璃燈依舊明亮,大殿中一派寂靜,沈策不在。
謝歸仍站在那處,衣袍滿是泥土,像是經過了一場惡斗。
他正仰著頭看那殘敗的金像,顯然已經聽到了宋小河回來的動靜,依舊沒有動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從幻境中走了一遭,宋小河大概明白了當時的情況。
良宵公主當時在面臨那樣的處境時,定然做了與宋小河一樣的決定,當然不同的是,良宵公主比宋小河厲害,她可能有更好的辦法。
但不論什么方法,最后的結局都如步時鳶所卜的卦一樣,夏國必亡。
只是這一切落在謝歸的眼中,就變成了良宵公主的自負造成了夏國的滅亡,所以才對她懷恨在心,從而心生惡念,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重來一次,你還是做了同樣的選擇。”謝歸側身,眸光沉靜的看著她,那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