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知道結局,根本沒有什么宗門對夏國施以援手,所以謝歸這封送出去的信,必定沒有結果。
而且謝歸都親自從宗門跑回來,一定是知道夏國面臨巨大災難,按照他的性子,怕是多次乞求師門派人來援助夏國,但都未得到回應。
不會有援助的。
宋小河心里明白。
少年謝歸對師門的一遍遍請求,換來的都是冷漠的拒絕。
宋小河揮了揮衣袖,看著面前這個滿心滿眼都信任師門的謝歸,說道“不過是幾個妖怪,如何能動搖我夏國之根本待我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一個人就足以將它們殺盡。”
她拽動韁繩,催馬而動。
謝歸見狀,立馬就急紅了雙眼,疾步跟在馬的身側道“公主殿下請給小民一些時間一定會有宗門派出人手前來相助的”
宋小河哼聲道“夏國不需要那些施舍,更何況我也不會坐以待斃。”
她說完,夾緊馬腹,駕馬離去。
謝歸在后面追了好一段路,高聲著公主殿下,最后被重重侍衛攔住。
宋小河回了皇宮后,她疾步尋到步時鳶的殿中,開門見山地問道“鳶姐,你可知這世上有一種陣法,能夠將人轉送至別的地方,那我們能不能用這種方法把夏國的百姓全部送走呢”
步時鳶坐在棋盤前,正手執黑子,輕輕落下,“有,不過要傳送所有百姓,所耗費的法力巨大,你做不到。”
宋小河走過去,說道“能送走多少便算多少,總好過大家都死在這里。”
步時鳶抬頭看她,眸光一派淡然,宋小河充滿期待地與她
對視。
卻聽她啟聲說“夏國死局已定”
“哎呀好了好了,我已經知道了,你不用再重復。”宋小河打斷她的話,說道“你只管教我那陣法如何畫就行。”
步時鳶的最后一子落下,將白子最后的生路斷絕,隨后起身道“隨我來。”
宋小河雖然是法修,但是以她以前的資質,是沒有資格學這種陣法的。
尤其步時鳶教的還是個高級陣法,看起來就極為繁瑣。
但也不知道是因為她此刻身在幻境里,還是因為她現在是天賦卓絕的良宵公主,這陣法她看了幾遍就學會了,隨后來到皇宮旁的曠野之處,按照步時鳶所傳授的步驟畫下傳送陣法。
陣法一成,她立即感覺到身上的靈力被不斷抽取,翻出一陣陣金光,吸入陣法之中。
宋小河頓時感覺渾身疲憊,頭暈目眩,甚至有些站不穩,剛走兩步就往地上摔了一跤。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爬起來,坐在地上等靈力稍稍恢復些許,才回了皇宮中。
回去之后自然是悶頭睡了一覺。
宋小河不知道這個地方能不能叫做幻境,但她在這里的觸感相當真實,有些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不再是宋小河,而是真的良宵公主,由此產生了許多憂國憂民的沉重情緒來。
而且時間流逝得很快,在她無事做的時候,比如發呆或是愣神,那么一眨眼極有可能幾個時辰就過去了。
宋小河坐在高高的墻頭上,兩條腿耷拉在空中輕晃,手肘撐在墻垛支著臉頰,看著遙遠天際的晨曦。
她想著,究竟何時才能從這個龐大的幻境中出去。
又想著,九十多年前的良宵公主面對著這樣搖搖欲墜的夏國,又做出了什么樣的選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