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玩笑話罷了,
姑娘別當真,不過我瞧見那黑衣裳的公子倒是很緊張姑娘,你心悅的郎君莫不是他”
外頭穿黑衣裳的,就只有沈溪山。
宋小河立馬搖頭,“當然不是他我喜歡的那人,生得天下第一好看,旁人比不上”
“那倒還真的想見一見生得多好看了,竟也能靠一張臉就迷住了你。”婦女大笑,然后打開抽屜,從里面取出了兩條薄如蟬翼的織金絲帶,說“姑娘生得也好看,這絲帶放在我這里左右也是浪費,今日與姑娘有緣,便送給你了。”
宋小河哪還敢亂收東西,趕忙拒絕,“謝謝大娘,不過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這東西你就自己留著吧。”
“別跟大娘客氣。”婦女一邊說著,一邊將織金的絲帶系在宋小河左右兩邊的丸子發髻上,輕飄飄地垂下來,更給宋小河增添了幾分靈俏。
婦女看著十分滿意,將宋小河看了又看,忽而嘆了一句,說道“姑娘莫要怪大家熱情,只是這夏國近百年來都沒有外人來過咯,我們祖祖輩輩,世代生活在這里,難得碰上你們這些外來之人,自然要好好招待。”
宋小河一時神識有些恍惚。
她分不清楚這大娘究竟是不是吃人的妖怪了,實在是表現得太過于像尋常人。
她起身走出了小閣房,發現蘇暮臨就在外面等著。
與此同時,那邊的嚴三谷也已經畫好了地圖,將紙交給了謝歸,三人一同起身。
沈溪山一眼就看到她發上多了兩條發帶,站在她身邊的時候又低頭細細看了一下,沒發現什么問題,便也不再管。
于是宋小河等人來這里走了一趟,獲得了一張地圖和兩條織金發帶,婦女上的茶水是一口沒喝,不過他們也好像并不在意,又歡笑著將幾人送出了長巷。
出去之后宋小河從謝歸那要來了地圖,往上一看發現嚴三谷畫得倒是通俗易懂,上頭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已經標好,什么街的什么位置有道館也寫得清清楚楚。
她數了一下,統共有八個道館。
離得最近的一個,就在這條街的盡頭之處。
宋小河收起地圖,與幾人一起往前走了一段路,進入了鬧市之中。
不知是不是宋小河幾人模樣生得好,路邊的人似乎都對他們感到稀奇,一直張望著議論,還有人笑著沖宋小河說話,問他們是從哪里來。
進入鬧市之后,路的兩邊就是密密麻麻的小攤,賣著各種各樣的東西,吃的玩的都有。
宋小河模樣討喜,有的攤主瞧見她了,就會主動送她些東西。
類如捏好的泥人,畫好的糖餅,雕花簪子,手提花燈之類的玩意兒,就算宋小河拒絕了很多次,一路走下來手上也拿了不少東西。
越在此處待得久,宋小河就越感覺這里與尋常人界沒什么兩樣,這里的人實在熱情好客,讓她漸漸有些忘卻這里是鬼國。
只是這條街剛走了一半,宋小河忽然聽到一聲鈴聲響起。
這聲音頗為耳熟,先前肯定在哪聽過,還不等宋小河細想,周圍那喧鬧的聲音驟然消失。
她趕緊轉頭看去,就發現方才這大街上還是密密麻麻的人,各種各樣的小攤,此起彼伏的吆喝和歡笑聲竟然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條大路從頭到尾,就只剩下了他們四人,萬籟俱寂。
那些百姓,竟然憑空不見了。
宋小河脊背一寒,頓時出了一身冷汗,被這無比詭異的情況嚇了個正著。
隨后謝歸就從腰間摘下了巴掌大的小日晷。
方才那鈴聲就是從這上頭發出來的,是用來記時辰的一個東西,先前在黃沙城初遇謝歸的時候,宋小河也見過。
謝歸說“戌時了。”
戌時入夜,日落月升,在人界已是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