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如萱的目光從呼呼大睡的宋小河身上掠過,又問“他與宋小河關系如何”
蘇暮臨想了想,就說“不算相熟,各取所需。”
“當真”關如萱似乎有些懷疑。
“當然”
正說著,宋小河忽然動身了。
關如萱與蘇暮臨同時噤聲,轉頭看去。
只見她先是坐起來,然后手撐在地上慢慢站起,身子微微搖晃,一抬頭,眼睛竟然是閉著的。
顯然還在睡覺當中。
但是她晃著有些不穩當的腳步,一步一步走到了沈溪山的邊上,而后動作非常順暢地躺上毛毯,微微蜷著身子睡在沈溪山的身邊,腦袋貼著他的脊背,呈現出一個依賴的姿態。
蘇暮臨已然習慣,但關如萱卻是看傻了眼。
“她”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緊接著,沈溪山像是感覺到了背后被什么東西頂著,從淺眠中醒來,睜著困倦的眼睛,扭頭往后一看,看見了睡在旁邊的宋小河。
他甚至沒有多余的反應,很快又閉上了眼,重新睡去。
“你不是說他們并不相熟嗎”關如萱被面前這一幕驚得失聲,語氣都變了調。
“嗯,并不相熟。”蘇暮臨絲毫沒感覺自己說的話錯了,補充道“但會睡在一起。”
關如萱被他氣走了。
蘇暮臨繼續守夜,心道這女人翻臉真快,臨走的時候也沒說一聲那個承諾到底會不會兌現。
關如萱回了自己睡覺之處。
她拿出靈域石,展開一個障目之帳,將自己的身形遮起來。
隨后,關如萱從儲物錦囊中拿出一方墨色的長令牌,再執一支筆,落在上面是白色的字跡。
一字一字寫道沈溪山或有軟肋。
夜已深了,隊伍之中的人陸續睡去,燈籠與篝火仍舊亮著,成了曠野赤地之中的點綴。
待到卯時,大雨終于停歇,天地之間仿佛安靜下來,半點聲音都沒了。
蘇暮臨跑去了宋小河的旁邊。
沈溪山的毯子足夠大,他占了一個邊角,蜷縮起身體,閉上眼睛慢慢睡去。
睡了剛一刻鐘,人群中忽然響起了隱隱躁動的聲音。
蘇暮臨尚是淺眠狀態,立即驚醒,睜眼一看,發現周遭竟然不是何時飄起了濃郁的大霧,以非常快的速度開始吞沒周圍環境,甚至連靈域石架起的結界都無法阻擋。
而那些守夜的弟子正是發現了這怪狀,所以才紛紛喚醒身邊的同伴,于是寂靜被打破,環境變得嘈雜。
蘇暮臨去搖宋小河的肩膀,“小河大人,快醒醒。”
這一搖,喚醒了兩個人,沈溪山睜開眼睛,看見霧氣的瞬間眉眼的困倦褪去,變得清明。
宋小河卻還是迷迷糊糊,困到眼睛都睜不開,不停地用手揉著,啞著嗓子問“怎么了”
此時程靈珠用了傳音符,聲音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這大霧來得蹊蹺,將所有人喚醒,立即警戒,噤聲莫言”
話音落下,龐大的隊伍中,喧鬧的聲音開始減小,在很短的時間內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閉上嘴警戒。
宋小河還未清醒,蘇暮臨緊張得不行,不停地小聲喚她。
沈溪山坐起身,一偏頭,耳朵不知聽到什么聲響,只沉著聲音道“有東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