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破糖而已。
沈溪山在心中腹誹。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路程,宋小河都非常安靜。
因為這種糖很耐吃,含在嘴里至少有一個時辰化不了。
宋小河又愛吃,吃完一顆又扔進嘴里一顆,所以一整個下午,沈溪山的耳朵得到了很好的休息。
待到傍晚,日斜西方,忽然起了大風。
原本萬里無云的天穹也飄來一朵朵厚重的烏云,很快天光就暗淡下來,最后一點余暉也被遮掩,天地即將被黑暗籠罩。
隊伍中的人紛紛拿出能發亮的靈器來,用以照明。
這一條長龍般的隊伍,在曠野上亮起了光,徐徐前進。
宋小河跳起來往后張望,看見有一處地方燈光非常亮,在整個隊伍中相當明顯。
正當她疑惑原因時,就有一個模樣秀氣的小少年提著一盞燈來,遞給了宋小河,“此乃千機派掌門座下大弟子贈與閣下的燈,用以照明。”
宋小河這才明白,那處特別亮的隊伍原來是千機派。
她伸手將燈收下,答道“多謝。”
少年微微一笑,隨后又拿出新的燈籠,往前送去。
應當是一路從后面送過來的,宋小河再回頭看,果然見后面的人也拿著這樣的燈。
手提燈的燈罩是杏黃色,外殼是木雕而成,上了棕黑的漆,燈座底下墜著長長的流蘇,外形倒是好看。
里面散發的光也十足的亮,所以那小少年是隔上一段距離才會送出一盞,正好送到宋小河手中。
蘇暮臨剛想將燈接過去,就聽沈溪山說“把傘拿出來,要落雨了。”
他疑惑地啊了一聲。
下雨之前,空中會有一股潮濕的味道,蘇暮臨現在并沒有聞到,所以沒有照做。
沈溪山眉梢微挑,完全沒有心理負擔地威脅,“想挨揍了”
蘇暮臨自然是威武立馬屈,把早就準備好的兩把傘掏出來,剛撐開一把,豆大的雨滴驟然落下來。
像是一瓢毫無征兆澆下來的水,劈頭蓋臉地往人臉上砸,周圍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沈溪山將傘接過去,蘇暮臨就趕緊撐開第二把,等他遮在頭上時,身上也半濕了。
只有宋小河站在兩人之中,傘始終遮在頭上,未曾淋雨。
這場大雨來得突然,讓一眾使不出來靈力的弟子極為狼狽,等所有人匆匆忙忙拿出遮雨之物時,身上也都濕透了,更遑論那些沒有遮雨東西的,只能頂著大雨前進。
冬日里的雨尤其冰冷,哪怕是常年靈力護體的修仙弟子也不好受,更何況要入夜了。
如此行了一刻鐘后,很快就有人撐不住了。
程靈珠在前頭與人商議了一下,決定就地停扎。
千機派拿出靈域石,開展了靈光屏障,各派符修就在屏障上貼了符箓,用以避風雨,防邪祟。
沈溪山收了傘,發現自己的衣袖還是淋濕了不少,心情頓時就不太好。
一轉頭,宋小河還不見了。
“人呢”他沉聲問。
蘇暮臨就等著他問呢,立刻就撇著嘴回答“去找姓謝的那個病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