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山站在床前久久沉默。
夜間鬧過一陣,宋小河這一覺睡得香甜,直到天色大亮,村里也不知道是哪只雞的嗓音無比嘹亮,一嗓子叫醒了宋小河。
她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迷迷瞪瞪睜眼一看,認出不是自己房間。
她發出疑問,“我怎么又來這里了”
隨后,她就想起答案,“哦,是我昨晚自己來的。”
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傳進耳朵,宋小河轉頭望去。
就見沈溪山正盤著腿坐在寬敞的窗臺上,低頭看書。
她下地,也不穿鞋,赤著腳走到邊上,探頭去看,“你在看什么書”
沈溪山往她腦袋上推了一把,說道“在看又笨又懶之人的仙途自傳。”
宋小河的眼睛還適應不了大亮的天光,一邊揉一邊問“最后結局是什么飛升成仙”
“成了村頭的乞丐,只討飯,不討錢。”
宋小河便是睡糊涂了,也能聽出這是在嘲諷她,怒視著他“你說誰會成乞丐”
“你怎么就知這又笨又懶說的是你”沈溪山抬頭看她,反問。
宋小河理虧,心虛地將視線移開,解釋道“那是因為最近趕路太累了嘛,我靈力運用過度,所以才不小心睡著的。”
“你睡了四個時辰。”
“師父說過,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修煉也一樣,必須要循序漸進。”宋小河走回去,撈起自己的鞋子穿上,“左右我已經掌握了方法,回去再慢慢修煉就是,只要我堅持不懈,總有成功的時候。”
她似乎十分擅長給自己鼓氣,走到門邊又回頭對沈溪山道“多謝啦。”
隨后一推門便出去了。
沈溪山“”
洗漱完走出靈域門,已是巳時,天色大亮,日頭高懸。
冬日寒冷,宋小河里頭穿了雪白的加棉寬袖內襟,衣扣老老實實系到脖子處,外頭套了一件鵝毛黃的夾絨坎肩,底下是件墨色云紋錦緞長裙。
銀織發帶長長地垂下來,被風一吹,就輕飄飄地飛舞起來。
宋小河身上沒有那股仙風道骨的氣場,她更像是民間養在富貴人家的千金,面上更多的是不諳世事的純真,眼眸干凈而純粹。
蘇暮臨早就在門口蹲著了,見宋小河一出來,他立馬屁顛屁顛地迎上去,遞上一杯熱乎乎的牛乳,“小河大人,你醒了”
“你一直等在這里啊”宋小河對吃的向來都是來者不拒,接過來喝了一口,連連稱贊。
蘇暮臨嘿嘿笑了,“反正我也無事,便在這里等你。”
宋小河問“昨夜怎么沒見你出來”
他很是羞赧道“我睡得太死,半點沒聽到動靜。”
她應了一聲,帶著蘇暮臨往前走。
村中已然恢復了日常的狀態,街上有不少人來回走動,或是推著馬車,或是挑著擔子買東西,路邊也有著密集的小攤,吆喝聲此起彼伏,頗有人間鬧市之景。
昨夜那些妖尸,仿佛不曾存在過,只有靈域門前那一塊墨綠色的痕跡,才彰顯著確有其事。
這座村落看上去完全是人間最尋常的模樣,男耕女織,安居樂業。
半點沒有邪祟入侵的模樣。
可宋小河很快就看出了村落中的詭異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