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沈溪山沒將人放在眼里,
于是態度輕慢,回答得也很隨意。
他身上沒穿宗服,氣息又收斂得干干凈凈,宛若一個尋常凡人,看不出是什么等級。
就連宋小河聽到,也微微瞪大眼睛去看他。
沒想到沈策如此膽大,這種謊也能隨口說出來,這里那么多仙盟的人,當真不怕露餡。
有人問,“你是什么派系,處于何級”
“劍修。”沈溪山伸手虛空一抓,掌中立即就出現一塊雪白無瑕的圓形玉佩,周邊的徽文用金絲勾勒,當中便是金晃晃的一個“天”字,他往王緒的臉前一舉,問道“認得嗎”
所有仙盟里的人都知道,盟中天字級的玉牌分三種。
獵門白金,審門黑金,督門赤金。
這是盟中獨屬于天字級獵師的玉牌。
眾人發出嘩然的議論,周遭一片嗡嗡響,驚詫聲不絕于耳。
細碎的聲音傳入宋小河的耳朵,她聽了又聽,抬頭去看近在咫尺的玉牌。
那是一塊溫潤的雪玉,在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盈盈光芒,上頭的金絲徽文是精雕細琢而成,不論其背后代表的地位,單單論這塊玉的價值,便也是人間少有的寶玉。
宋小河下意識伸手去要,“讓我看看。”
沈溪山瞥她一眼,見她雙眼發直,直愣愣地朝他手中的玉伸出手,攀上了他的胳膊。
他本身也并不看重這塊玉,很是無所謂地轉手給了宋小河,讓她拿去研究。
王緒已然面如菜色,被這塊玉牌狠狠打了臉,完全掛不住面子,咬著牙惡狠狠道“天字級獵師本就是鳳毛麟角,我在仙盟從未聽說過有名叫沈策的。”
“那是你見識太少。”沈溪山淡淡道“仙盟在人界又不是只有一個。”
如此一說,眾人也就明白了。
人界地廣,乃是下三界之中人數最為繁多的種族,為了更好護衛人界,仙盟在各處都設有分盟。
一些地處特殊,或是窮兇極惡妖怪出沒之處,都會由總部派去一個或多個天字級獵師長期駐守。
可如此年輕的天字級獵師,不管在何處都會有響當當的名頭,沈策此人卻從未出現在眾人耳中,疑竇重重。
但王緒見他輕易化解自己的攻擊,心知去分辨這天字級玉牌的真假是沒有任何意義的,越是刨根問底,越是打自己的臉。
天字級獵師如此少見,但王緒撞上了,也只能忍氣吞聲,低頭示弱,“沈獵師,方才多有冒犯,見諒。”
沈溪山見他不再鬧騰后更是懶得搭理,連場面話都沒有一句,直接就轉身離開了眾人圍著的圈子。
原本是眾矢之的的宋小河也大搖大擺離開,走前還不忘對倪瑩道了聲謝,隨后幾步跟過去,遠離了人群。
鬧劇暫歇,沈溪山趕路許久,總算能歇息,席地而坐。宋小河可能是想與他說悄悄話,便與他坐得很近。
蘇暮臨和謝歸也一同在對面坐下來。
再次相見,
謝歸沖沈溪山抬了抬手,
虛行一禮,“沈兄弟,多日不見,可無恙”
沈溪山看了他一眼,道“比你好得多。”
話答得十分沒有禮貌,但謝歸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計較。
宋小河將玉牌反反復復捏著研究,只覺得玉牌生了一股暖意,將她的手掌都暖熱了。
她就湊到沈溪山身邊小聲問,“這玉牌你是從哪里得來的你真是天字級獵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