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歸顯然是不能說話的,自然也不能回答宋小河的問題,只沖她擺了幾下手,示意她跟上。
宋小河收了木劍,小跑跟在謝歸的身后。
她不知道昨夜分別之后謝歸那群人究竟是發生了什么事,竟然會變成這副妖怪樣子,而且明顯不止他一人如此。
但是從周圍的妖化的數量來看,還遠遠不足船上的人數。
有可能他們都妖化了,但是走散,各自行動。
也有可能只有一部分的人妖化了。
宋小河最多只能思考到這里了,再多想一點腦子就亂成漿糊,只得先把諸多念頭打散,跟著謝歸跑。
越往前去,空中的寒氣就越濃郁,直到一股寒風讓宋小河打了個大大的寒顫,她才驚覺周圍的溫度已經這樣低了。
她下山的時候還是春末,并沒有帶什么后衣裳,只得從鐲子里取出兩件外袍披在身上,抵御空中的寒氣。
風呼嘯的聲音很像是女人幽怨的哭聲,令人心里發悚。
宋小河朝周圍看了一下,就見四周全種著一種樹干極粗的黑皮樹,樹身嶙峋,光禿禿的一片葉子都沒有。
枝條奇形怪狀,很像是某種妖怪的爪子。
視線中除了赤色的月亮灑下的怪異光芒,就只剩下宋小河手里的夜光珠還有微弱的照明,除此之外一片黑暗。
謝歸跳到了一棵樹下,沖宋小河叫了一聲。
她連忙跑過去,卻見那樹下躺著個渾身是血的人。
那人傷得很重,渾身上下都是刀割出來的傷口,雖然都很深,但卻沒有一處是致命的。
淌出的血染紅了衣袍,沒有落到地上。宋小河細細看去,就見那些血全被他身后的樹給吸走了。
宋小河拽著那人的雙腳,將他往旁邊拖了一段路,遠離了那棵吸血的樹,隨后將覆蓋在他臉上的頭發扒開,露出一張滿是血污的熟悉的臉。
是蘇暮臨。
宋小河覺得,她與蘇暮臨有些奇妙的緣分的。
比如,她可能是蘇暮臨命中的貴人,總是能在危急時刻救他一條狗命。
她將夜光珠擱在地上,雙手掐了個訣法,口中念念有詞,掌中緩緩凝聚一抹微弱的光來。
宋小河雖然靈力低微,但她會一些簡單的治愈之術。
主要原因在于她平時太頑劣,身上總會受點小傷,而師父年紀大了,動輒扭腰傷腿,師徒二人跑醫仙閣跑得格外勤快。
所以宋小河就學了些小醫術。
她將掌中的靈光覆在蘇暮臨最深的幾個傷口處,很快就將血給止住。
蘇暮臨的體質也強悍,傷勢剛剛緩和,他就睜開了雙眼,從昏迷之中慢慢醒來。
看到宋小河時他先是露出迷茫的神色,隨后猛地坐起身,身上的傷口迸發的劇烈疼痛讓他整個人清醒過來,臉都痛得皺成一團。
好好的一張俊臉,頓時變得扭曲。
“快”他一把抓住宋小河的胳膊,因為過于激動的情緒,手上的力道極大,“他要來了,快藏起來”
“誰”
“別問了來不及了快走”蘇暮臨滿臉恐懼地喊道。
宋小河把蘇暮臨背上,按照他指的方向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