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鐘潯之聽后竟勃然大怒,兇戾道“鐘家的金雷咒在人界已流承千年,乃是正統的雷法,風雷咒只是從金雷咒之中分出來的旁系,是仙盟抄去的贗品”
沈溪山聽后,眉梢微動,淡然地看著他,“凡人之界能夠借九天神雷的,就只有風雷咒。”
鐘潯之惱怒得滿臉通紅,“你不過一個仙盟小弟子,如何懂得金雷咒的厲害之處少在小爺面前口出狂言”
“學文莫要無禮,快來一同加固結界”謝歸聽到這邊吵起來,在施法的同時分出心神來勸阻。
宋小河這時候自然是跟沈溪山一個陣營的,哼了一聲,“正統雷法我看是你們鐘氏自封的吧我倒覺得我們仙盟的雷法才是正統。”
鐘潯之微微瞇眼打量她,“你們仙盟你師父可是仙盟的梁檀”
宋小河這才發覺自己說漏了嘴,不過很快又覺得無所謂,于是坦白道“是又如何”
“難怪我先前就覺得你的名字耳熟。”鐘潯之冷笑著,鄙夷道“原來他的徒弟,一個修行十幾載,連自如運用靈力都做不到的廢材,竟然還敢在我面前叫囂,早幾年從我姐姐口中聽到你的名字時我就知道,一個只知道吃軟飯的爛人,能教出什么好徒弟來”
他的話相當刺耳,宋小河饒是早就習慣了譏諷,卻也無法忍受有人羞辱她師父,當即氣得蹦起來,“你又有什么能耐仗著你師叔的六道雷法在這逞什么威風,你有本事倒是自己召雷啊”
聽起來像是激將法,鐘潯之并不上當,只冷笑道“你既然說風雷咒厲害,何不展示一二,讓我等見識見識”
讓宋小河使風雷咒,等于強迫驢子站起來炒菜,是完全不可能的。
但以沈溪山現在的情況來說,也無法使用風雷咒。
宋小河不管是答應還是拒絕,都是在給鐘潯之大肆嘲笑貶低仙盟的機會。
“可以。”
但宋小河答應了,又說“不過我有個條件。”
鐘潯之“你說。”
宋小河“若是我召來了九天雷法,你就要給我一樣東西。”
鐘潯之“何物”
宋小河指了指他腰間掛著的錦囊,“這個,包括里面的所有東西。”
鐘潯之腰間的錦囊是個上乘的儲物袋,里面裝了他這次出門的必需之物,還有平日里收集的寶貝,可謂是全部家當。
但他沒有猶豫,馬上就應了。
因為他知道,宋小河絕對引不來九天神雷。
九天神雷,其實就是天劫之雷,是上三界中凌駕于萬物之上的強大力量。凡人飛升,上仙晉神,皆逃不過那一場天道降下的雷劫,古往今來多少厲害人物在雷劫之中隕落,是以九天神雷便是這六界之中唯一能夠克所有妖邪的絕對正道之力。
而風雷咒引來的雷法,只能算是天劫之雷當中的一部分,盡管如此,也足以對付人界的妖邪。
金雷咒的確無法與之相提并論,但能夠引來真正九天神雷的風雷咒,早在幾十年前就消失了,此后多年,再無人能夠做到。
宋小河縱然是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做到。
耍賴也無用,鐘潯之已經做好與她辯論的準備了。
宋小河與他達成約定之后,指著他,下巴微揚,一副囂張的樣子,“那你就睜大眼睛看好了。”
她抬步,走向甲板的最前方。
沈溪山心懷疑惑,腳步不自覺地跟了過去。
這邊兩人吵架的動靜其實早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只是兩個少輩口頭爭執,倒不用長輩們出來管教,是以眾人并不在意。
但聽得兩人一來二去,定下了這么個約定,皆不約而同地投來注意力,盯著宋小河。
就見她手腳并用,略顯笨拙地爬上了船頭前方的欄桿,踩在上面,站得高高的。
面前就是擁擠在一起,糾纏涌動的妖藤。
她背對著所有人,一個不經意的動作,從耳垂上取下了那個玉葫蘆掛飾。
原本只有指甲蓋的大小,但放在掌心之后,一陣微芒過后,玉葫蘆就變大,像個尋常酒壺。
只是這玉雪白無瑕,雕刻著翱翔的鷹,和朵朵祥云,栩栩如生,一眼就能看出這玉料是價值連城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