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臉比翻書還快。
沈溪山推著她腦袋,讓她離自己遠點,“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要什么符都沒用。”
“不給就不給。”宋小河哼一聲,然后給自己邀功,“若不是我拖住了那只螻蛄,你們就是找到明年,也不一定能找到它呢,所以能出這座城,大多都是我的功勞。”
沈溪山不與她爭辯。
她將木劍擦拭干凈,重新別在腰上,動作瀟灑地將肩頭的小辮子撩到身后去,“走咯,出城”
東方既明,白光從地平往上渲染,宋小河與沈溪山一前一后,在天幕亮起后的第一抹光下行走。
迷城破了,被妖化的數千凡人盡化成灰消散。
廟中的人逐漸醒來,收拾東西整合隊伍,準備出發。
有人虛心地向步時鳶請教如何破城,步時鳶只高深莫測說天機不可泄露,拒不回答。
眾人問不出,也只得放棄,按照原本的約定,帶上了宋小河與步時鳶。
出城之后眾人御劍或是召靈器飛行趕路,宋小河沒有那東西,謝歸便主動提出帶她和步時鳶一起。
謝歸的靈器是一枝棠花,宋小河坐在柔軟的花瓣上,晃著雙腳朝下看。
云層輕薄,底下是熱鬧的城鎮。
“宋姑娘當心掉下去。”謝歸見宋小河十分不老實地扭來扭去,不由擔心地提醒。
宋小河看上去像是在認真的思考,過了會兒,她問“你說我的死劫,有沒有可能是從這里掉下去摔死啊”
謝歸道“不會。”
宋小河“你怎么知道不會”
謝歸認真道“因為在下會救你,絕不會讓你摔死。”
宋小河哈哈一笑,道句多謝,又繼續往下看風景。
蘇暮臨御符飛行,一副很吃力的模樣,滿頭是汗。
沈溪山則悠閑地躺在后面,手里拿著一張符若有所思。
二人從宋小河的眼前飛過,她心說這小狗腿子倒是不辭辛苦,任勞任怨地跟著沈策。
眾人飛行半日,在一處山頂落腳。
山頂景色秀美,空曠之處建了一座比土地廟還小的房屋,看起來如隱居于山的貧困獵戶的家。
門口豎了塊牌子,上頭有個奇怪的花紋。
眾人收了靈器,陸續進了那房屋之中。
從外面看,那房屋是絕對進不了那么多人的,但等宋小河進去一看,才發現別有洞天。
一進去視線就豁然開朗,面前是個十分大寬敞的院子,種了五彩斑斕的花,兩邊是懸空的抄手游廊,欄桿底下掛著長條木牌,隨風擺動。
行過游廊,就是滿池荷花,房屋一間挨著一間,外形大致一樣。
謝歸在非常合適的時候,給宋小河解答疑惑,“這家客棧的東家是妖族,可接納任何族類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