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安穩平躺的靳俞寒琢磨著溫苡的心情,等手機燈光暗下,翻身面對她,碰了下她的胳膊“小喜。”
準備入睡的溫苡轉身面對他。
靳俞寒“生氣了”
溫苡沒有生氣,心有郁結而已,嘆氣說“我想不明白,明明是那個人的兒子犯了錯,他怎么可以無理取鬧傷害你們。”
“你想不明白的事在檢察院不奇怪,接觸到的有比這次更離譜的事。”靳俞寒習慣性地玩她的頭發,大掌穿過她散在床單上的頭發,溫柔地撫摸玩弄。
溫苡咂舌“見過比他更壞的人”
靳俞寒“嗯。”
不愿多說,也不想給她看到這些惡意。
溫苡回想那晚不小心看到案宗里惡心可怖的現場圖,手落在靳俞寒的臉,嗓音微微發啞“見過各種各樣的惡意,你受得了么”
靳俞寒“小喜,我挺不喜歡和你說這些的,有些惡意你不必知道,開心生活就好。”
不僅心疼靳俞寒,也感嘆他這份職業的偉大。
“如果是你,我想知道。”溫苡靠在他的胸口,一如那晚,想知道他經歷過什么,想替他分擔壓在心上的苦楚。
靳俞寒抱緊懷里的妻子,選了最溫和的話說給她聽“剛學習法律專業,看過不少案例,確實會因為人性的惡感覺不適應,逐漸接受,心變得麻木,后來不知道是不是壞掉了,甚至會表現得冷淡。”
“壞掉”溫苡抬頭,凝視著他,聽到這個詞特別的不好受。
“已經能自洽了,也能和惡意繼續抗爭。”靳俞寒愿意把心路歷程告訴溫苡,想給處在迷茫的她一點鼓勵。
溫苡“靳俞寒,你們為什么能一直堅持從事這份職業啊。”
靳俞寒“因為任職那一刻說出口的誓言,忠于法律、維護公平。”
“你們好厲害。”溫苡笑得甜津津的,心里為他驕傲。
靳俞寒拇指摩挲她的臉頰“這是我們必須做到的,不是什么厲害的事。除了誓言,每個檢察官都有自己的信仰。”
“信仰”溫苡覺得這個詞太高大尚了,“你呢,你有嗎”
“以前沒有,現在有了。”
“是什么”在溫苡的印象中,信仰應該是特別牛的事掛鉤,好奇靳俞寒的家國情懷是什么。
良久,靳俞寒輕聲說“你。”
她是他的信仰
溫苡愣住“也能是信仰嗎”
“能,你同誓言,一樣重要。”靳俞寒堅定回答。
她就是他的信仰。
他的聲音溫柔,溫苡如同礁石,被沖刷著,為他變成千形萬狀。
“靳先生。”
聽到她的稱呼,靳俞寒漫不經心地掀開眼皮。
四目相對那刻,溫苡情不自禁問了纏繞在心頭的話。
“我能吻你嗎”
她好像有點懂自己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