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勿言的長劍飛回他背后劍鞘,臉色陰沉地說“這個魔族的小畜生見面就要殺我,要不是我躲得快”
夜星緊盯著他,一字一頓道“還、我”
“你想要它”沉勿言舉起夜星的劍,“還想殺我”
夜星一張小臉煞白,聲音格外虛弱,但還是能聽出其中的堅定和憤怒“我從不殺人”
沉勿言冷哼“你是魔族,天性極惡。你不殺人,難道是我們仙家殺人”
夜星冷眼看著勿言。
只看他的眼神,恐怕讓人無法相信他說的話。
他看上去確實殘忍無情,那雙孩童的眼睛里沒有天真,只有深不見底的冷,仿若萬年不化的冰。
聽嵐卻想不到那些。
她絲毫不顧夜星手中的匕首,而是直接脫了鞋子爬上床,把床邊豎著的一個小桌子放下來。
這房間也是煉丹所偶爾收治病人的房間,前院煎藥后院治病,一整個動線十分合理。
這張床也算是病床,旁邊的折疊小桌板就是方便病人喝藥的。
不過夜星身體還湊合,沒生病,不用吃藥。
聽嵐旁若無人地從自己兜里把瓦罐取出,放在桌上,又慢吞吞拿出四個小瓷碗。
沉勿言喊她“聽嵐師叔”
“別說啦,有什么誤會坐下來喝點湯,再慢慢解釋。”
聽嵐打開瓦罐,一邊往外盛肚肺湯,一邊不滿道“你們弄得人家阿橙都不敢進來了。”
門口的阿橙給了恰到好處的及時回應“宗主”
沉勿言下意識收斂了氣息。
他這邊一收,那邊夜星也收了殺氣,垂眼看向聽嵐問道“你這是做什么。”
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容易就會被轉移。
在場幾人中,只有阿橙發現了這一點。
這個連殺十幾只魔獸的小孩,似乎說到底,也真的只是個小孩而已
聽嵐把盛好的湯往他面前推了推,笑著說道“就是你昨天獵殺的豬豬我們把它們都收走做了吃的,這是用它的心、肺、肚燉的湯。”
夜星坐在床上,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腹部。
用內臟燉湯,聽起來好恐怖仙家人不是都說自己很慈悲、愛天下蒼生嗎
聽嵐遞給他一個小勺子“你嘗嘗。”
她的態度太過親切和自然,夜星對她的防備心大大降低。他小臉木然地捧起碗,雙膝端正地跪坐著,還對聽嵐微微俯身道“謝謝。”
“是你獵的,我們應該謝你。”聽嵐說道,“勿言,阿橙,來一起喝點。”
濃郁的香氣在瓦罐揭開后就迫不及待四處逃竄,小小房間里的藥味瞬間都被沖淡了,天地間仿佛只剩下那只瓦罐里的奶白濃湯。
看在宗主的面子上。
沉勿言這么想著,把長劍丟在夜星身邊,哼道“謝、謝、你,小魔頭。”
夜星將自己的劍抱進懷里,不理他,端著碗往床里面坐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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