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說完之后,紅發少年第一次露出了有點人味的表情,帶著一點點懵“哎原來你不叫漆黑之翼嗎”
誰會正兒八經地喊那個名字啊你就是故意的吧
我發誓,如果他等一下和我說他覺得漆黑之翼更好聽,然后之后都喊我那個見鬼的名字的話,我就拼死也要和他一決生死。
好在他并沒有那么沒有眼色,而是從善如流地改口了“那么紀玖江,我們走吧。”
嗯,算他識相。
我可以暫時放棄兩敗俱傷了。
不過擺在面前的還有一個重要的問題
“那我們去哪里呢”我在跟著人走了一段路,發現他本人似乎沒有特別明確的目的地之后,提問道。
對方聽到我這么說,還露出了深思的表情。過了半晌后他,扭頭看我,一臉真誠地反問道“不知道啊,你覺得呢”
不是吧你這是心血來潮而已嗎身為殺手怎么可以那么草率
不對等等,這不會是新的考題吧答錯了就處理掉我之類的
想想也是,一般人都不會隨便拉自己的前敵人入伙一起過,這人還不是一般人,是我的宿敵啊不是,錯了,是我們這一行的精英
我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既然不當殺手了,要活下去,那就要先另外找一個收入來源吧”
“嗯,你說得有道理。”紅發少年點點頭,站在我邊上,發呆了一會兒,扭頭一臉茫然地問我,“你有什么好主意嗎”
還要演嗎
不是,大佬,你不如給我一個痛快的吧
還是說這是什么考核,等我回答完了我就可以走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我重新精神抖擻起來,還認真地思考了“我們之前干的活有一定的收入,靠著那些積蓄,我們肯定可以”
“啊,那些啊。”織田作之助眨了眨眼睛,以一種“今天天氣不錯啊”的口吻,說出了讓我一下子血壓升高的話來,“我把那些都捐掉了。”
“什么”我卡殼了一下,不確定地反問了一句。
“捐掉了。”對方重復了一下,用著他一貫的、不緊不慢的語氣緩緩敘述著,“我說過的,因為我想寫小說啊。”
不這完全不對吧你這邊的邏輯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不懂啊我現在就能給你表演一個當場寫小說,但是我是不會把我的錢給拿出去的
我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仿佛我那本來還算富裕的攢著的養老金即將在一瞬間離我遠去。
但是我不甘心,我還是垂死掙扎了一下,試圖弄清這個前后話語不搭很不著調的家伙到底是怎樣的腦回路“這兩者有什么聯系嗎”
“啊,抱歉,你不理解吧”紅發少年似乎才反應過來一樣,臉上露出了幾分恍然的神色,徑直在臺階上坐了下來。
咦不是吧這個解說起來會那么久嗎
我帶著點猶豫,磨磨蹭蹭地過去,在對方的邊上坐下,雙手拖著腮幫子,一臉不怎么情愿地皺著眉頭,盯著他。
“我之前看了一本小說,里面的主人公是個殺手。故事的結尾,他停止了殺人,但是最后幾頁被撕掉了我想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做,但是小說的線索不足以得出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