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沒動作,只淡淡瞥著三人。
他只做買賣,早不參與這些事了。
然,那一瞥落到女保鏢身上時,視線倏地頓住了。
女保鏢動作快,手上一甩,從袖口里彈射出蛇頭長鞭,那鞭子快如閃電,一出手就卷住了信號鏈。
可是,其他人也不是吃素的。
鐵頭怒吼一聲,半邊銀色的金屬腦殼當場泛出嗤啦電光。
電光弧度快得很,直接就打在長鞭上,迅猛的蜿蜒而上,朝著女保鏢的手咬過去。
另外,其他兩人里,左邊身體是節狀蜘蛛的那人,揮動著鋒利的機械義體,朝著男保鏢天靈蓋刺去。
穿木屐鞋的那位看似不動如山,可在腰上一抹,雪色軟劍咻的出手,毒辣的割向癆病鬼脖子。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癆病鬼臉上帶著譏誚笑容,陰森森的吐出一口血痰“你們找死。”
最后的字音落下,女保鏢左手一抓男保鏢手臂,矮身靈活一滑,立刻鉆進了對方懷里,再以極快的速度,從對方臂彎里鉆了出去。
于是,眨眼間兩人就換了位置。
女保鏢一手迎上節狀機械蜘蛛臂,長腿一個橫踢,踢飛木屐男的軟劍,而男保鏢則抓住了鐵頭的電光。
嘭嘭。
猝然的黑影,從女保鏢腳下的影子里彈射出來,和機械蜘蛛臂飛快的撞擊了兩三下,發出噼里啪啦的電火花。
這一短兵交接,發生的快結束的快。
而那枚信號鏈,啪嗒一聲,落到了兩方人馬的中間。
氣氛,僵持而膠著。
鐵頭面色鐵青“癆病鬼你想獨吞心是不是太大了”
他問這話的時候余光瞥了眼一直沒動作的長生,可這一眼卻叫鐵頭愣了下。
只見長生直勾勾的盯著女保鏢,他像是發現了什么,眉頭緊緊皺著,接著目光又很不善的落到男保鏢身上。
下刻,他開口了“你的手,放開。”
這話讓所有人都愣了下,接著低頭看自個的手。
長生那張娃娃臉似乎更冷了“我說,把你的手從她腰上拿開。”
他的視線直直落在男保鏢的手上,其他人尋跡看去,恰好看到女保鏢水蛇細腰上的一只手。
那只手,是兩人調換位置時,男保鏢順勢一扣,非常默契的幫女保鏢穩住身體。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手上,男保鏢蹭的就把手收了回去,并如芒在背。
長生的臉上還是很冷,這次他眸光深深的看了女保鏢一眼,整個人又往沙發后靠,坐回了陰影里。
氣氛重新僵持起來。
鐵頭明白了長生的態度,心里有數了。
他冷哼一聲道“癆病鬼,今天你要能全須全尾的走出去,我鐵頭就不用在艾爾星上混了。”
話罷,他再次率先出手。
癆病鬼身體羸弱,但他一拍身下的懸浮輪椅,早滑到兩名保鏢的身后。
“你鐵頭算個什么東西,”癆病鬼眼神陰鷙發狠,“長生先生,我會給你更滿意的價格。”
長生抬眸,目光從女保鏢身上一掃而過,他什么話都沒說,只虛虛抬了下右手,示意對方隨意。
他不插手艾爾星球的勢力紛爭,只管做買賣。
見狀,鐵頭等人的表情更不好了,癆病鬼反而得意的笑起來。
那笑陰柔,但他說出的話狠辣“動手,殺了他們。”
只要殺了他們,信號鏈自然就是他的了。
于是,在這狹小的賽博酒吧里,艾爾星上最大的幾方人馬混戰成一團。
在那混亂中,唯有長生坐著的一隅是安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