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度很安靜。
眾人看看烏發黑眸的少女,又看看向來親和的金瞳青年。
最后,視線落到那把抵著青年咽喉的匕首上。
鋒利的匕首,匕尖上寒光閃爍,單單那么抵著,就能割破皮膚,滲出殷紅鮮血。
鳩羽死死盯著匕首,神色振奮,整個人都忍不住興奮起來。
扎下去
快扎下去
許是他的惡意太明顯,姜鏡一撩眸,就捕捉正著。
他眼底的溫色冷卻,像放進冰水里的烙鐵,嗤啦一聲冷硬又鋒銳。
“鳩羽,”姜鏡冷嗤,“你的惡意能不能收一收”
鳩羽欲蓋彌彰“姜小姐你看見了,眾目睽睽之下,姜鏡就這么污蔑我,他總是這樣。”
姜喬眨眼,濃黑的睫羽投落下一抹暗影,將那張冷白的臉襯的越發沒有表情。
鳩羽就聽她說“我比你更了解”
鳩羽松了口氣“對對對,阿鏡仗著智者老師的喜歡,不過畢竟人還年輕嘛,年輕就氣盛。”
然,姜喬的話沒說完,她幽幽的說出下半句。
“一條壞心眼的毒蛇。”
說著,她還碾了碾腳下踩著的東西。
姜喬的腳下,是一抹蜿蜒游動的金屬冷光。
那是一截機械蛇尾
姜鏡勾唇“那這條毒蛇,還能嚇哭小喬喬嗎”
姜喬的回應,是往那東西上跺了一腳。
然,那截機械蛇尾,靈活躥起,繞著姜喬纖細的腳踝骨,松松纏成個圈。
它還故意故意拿冰冷的金屬去凍姜喬。
陰冷、森寒,冰的姜喬一個激靈。
就像是大冬天里,有人故意往你溫暖被窩里,咕嚕咕嚕丟進來幾顆大冰球。
壞的要死
姜喬抖落蛇尾,又狠狠的踩踏幾下。
無數細小零件卡合的機械蛇尾,軟趴趴的垂在地面,任由姜喬踩踏。
姜喬踩了幾腳,發現感覺不對,一低頭正正看到截機械蛇尾。
她訝然“你的蛇尾呢”
怎么變成機械蛇尾了
機械蛇尾游動了下,消失在姜鏡的腳下。
他淡然的說“稍后再說。”
他按下姜喬的匕首,看了眼把柄,發現上面是個“”字樣的編號。
姜鏡挑眉“你那條跟班小蛇給的也跟來了”
姜喬收了匕首“沒來。”
姜鏡點了點頭,多余的當下也不問了。
他轉頭看向鳩羽,見他戴著帽子口罩,大半張臉都遮住了,頓時壞心就起了。
“鳩羽,”姜鏡吐出這個名字,“遮得這么嚴實,見不得人”
話還沒完,他迅疾出手,飛快揭了鳩羽的帽子口罩。
霎時,一張青青紫紫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
嘩
所有人嘩然,全都睜大了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鳩羽。
“姜鏡你干什么”
鳩羽連忙捂住臉,遮遮掩掩的不想人看到。
姜鏡譏笑“原來是被自己人打了啊,怪不得見不得人。”
鳩羽面色鐵青,配合著那張臉,表情真說不出來的滑稽。
姜鏡丟垃圾一樣,丟了鳩羽的帽子口罩。
他冷然俯視“沒事少在背后說人壞話,小心天打雷劈。”
那森寒的口吻,激的鳩羽頭皮發麻,他不敢再和姜鏡對視,不自覺去看姜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