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像是壓垮情緒的最后一根稻草,另所有人破防。
低低的啜泣聲響起,此刻每個人都無措難過。
新聞“迄今為止,這株綠蘿是星際僅剩的、唯一的、藍星原始種植物。”
“整個星際找不出第二株原始種植物了。”
“它的死亡,代表著我們的返祖血脈,再得不到來自藍星原始種作物的撫慰”
哀傷的鋼琴曲,伴隨主持人消沉的聲音,在整個大廳回蕩,每個人都沉浸在原始種植物死亡的悲傷里。
沒人注意,體檢室里的姜喬,朝角落那盆五顏六色的盆栽伸出了手。
她雙眸半闔,神色恍惚,意識仍舊還在記憶中。
全息記憶場景,姜喬對那一隅綠蘿瀑布進行修剪養護。
而在體檢室,她的身體也在干著同樣的事。
新聞“星際人類和藍星的羈絆”
咔嚓。
記憶里,姜喬剪斷帶氣根的翠綠主藤。
體檢室,姜喬剪斷一截詭異的五彩枝葉。
新聞“我們和藍星的羈絆,徹底斷裂”
窸窸窣窣。
記憶里,姜喬將主藤盤好,重新埋進土壤里。
體檢室,姜喬把什么顏色都有,唯獨沒有綠色的分枝,隨意插桿進一小盆土里。
在那瞬間,醫生面前的體檢測試機小屏幕,姜喬的精神圖譜猛烈拔高。
一直拔高到機器的測試極限,咻的黑屏死機。
風
密閉的體檢室內,忽的平地生出一股清風。
烏發飛揚,姜喬緩緩睜開眼睛。
記憶場景崩塌,清明匯聚,黑瞳邃亮。
姜喬清醒了。
新聞“人類最大的滅族危機”
啵。
她的手下,那截生長著五彩莖葉的植物,顫巍巍的冒出一點葉尖。
那葉尖小小的,嫩嫩的綠綠的,是這株五彩植物,從未長出過的嫩綠。
新聞“返祖基因突變來臨”
“我想起來了”
研究員的喊聲,和新聞聲音同時響起。
他回頭,鏡片折射出逼人精光“姜喬”
這聲喊,叫所有人都看過來,視線全落姜喬身上。
研究員想到某種可能,亢奮的渾身顫栗。
“你,”他指著光屏上的綠蘿影像,“剛才的動作是”
他吞了吞口水,一時間竟無法輕易的說出那兩個字,仿佛需要蓄積更多的力氣。
新聞“此時此刻,星歷3233年7月1日,上午10:45:39秒起”
“星際聯邦,再無藍星原始種植物。”
“星際聯邦,再無人能種植藍星原始種植物。”
“再無人能”
“不”研究員看著姜喬,臉上浮起狂熱,“有人能”
所有人心臟狂跳,莫非
“姜喬,你會種植”研究員一錘定音。
轟
眾人腦海一片空白,在這句話之下,竟是完全反應不過來。
研究員看著姜喬,高舉起右手,然后微笑著,狠狠拍下工作臺前的按鈕。
嘀嘀嘀
尖銳的警報聲突兀響起。
警報“警告警告分化中心sss級戒備,禁止任何人出入。”
同時,中心的安全系統,立刻鎖定姜喬。
巨大的光屏上,新聞畫面卡掉,姜喬的影像取而代之。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從姜喬意識清醒,到研究員按下按鈕,前后不過一分鐘時間。
姜喬來不及應對。
分化中心大樓里,每個人都看到了光屏上的姜喬。
以及,她手邊插桿的彩色植物。
五彩的枝葉間,一抹新生的、嫩綠的新葉被高清放大。
巨大的光屏上,枯死的原始種綠蘿投影尚未熄滅,一抹新生的嫩綠新片,赫然在目。
嫩綠新葉和原始種綠蘿,葉型竟長的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瞬刻,全中心嘩然
瞬刻,姜喬眾人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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