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掛完水之后,貝桃她們的燒也平緩的退了下去,這一周,班上同學們感冒咳嗽的情況也逐漸好轉,時間很快就到了二月底,二月二十六號,距離高考倒計時100天,學校在禮堂組織了白日誓師大會。
誓師大會的學生代表還是年級第一的周棲時。
貝桃看著站在講臺上的周棲時,他穿著那件簡單干凈的冬季校服外套,修長的手指握著黑色話筒,他的聲音清潤有低醇,就像是早春里的溪澗水流。
“海壓竹枝低復舉,風吹海角晦還明,這句話的意思是烏云終將消散,黑暗終將過去,光明終會重現,人生在世沒有事實如意,能屈能伸黑暗過后自有萬丈光芒在等你,今天站在這里,謹以此句,送給我也送給你們,跨過一百個日夜,我們終將上岸奔赴盛夏”
跨過一百個日夜,我們終將上岸奔赴盛夏。
誓師大會結束之后,學校放假半日,隔天清早,高三組如期舉行開學之后的首次月考。
成績是周三晚自習時貼出來的,周棲時跟貝桃保持年級第一跟第五的名次沒有改變,言竺他們倒是都往前進了,尤其是溫蒲,他的名次已經排到了言竺的前面,言竺驚詫不已,追著他問是不是背著她偷偷學習了。
他們兩人在前面追著鬧著,跟在后面的貝桃他們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三月里,天氣也開始一點點回暖,但剛經歷過一場流感的洗禮,沒人敢放松警惕,月考結束之后接下來還有更緊迫的二模考試,高三下學期的課業基本都以復習為主,課間休息除了上洗手間跟打熱水之外,基本沒人出教室。
貝桃是桃花盛開時節出生的,她的生日是春日三月上旬,因為生日當天是上學日,王卉玉不想耽誤她復習,也提前跟她說好今年的生日延后再過,貝桃對此沒有什么意見,因為這幾年王卉玉給她過生日的方式無非就是帶她出去吃一頓好吃的,再給買個生日禮物以及蛋糕。
巧的是,貝桃生日這天,也是周棲時小堂侄的滿月宴,早上過來的時候周棲時去跟老嚴請了假,上完中午的課便提前離開了學校。
“學神的小堂侄今天滿月宴,那他跟貝桃不就是同一天的生日嗎”余初驚訝的發現。
言竺解釋道“不是的,小堂侄的滿月宴是延后辦的,岑姐姐生他的時候艱難,周家等岑姐姐身體恢復才辦的滿月宴。”
余初一副了解了的模樣點點頭。
簡單解釋過后,這個話題也很快揭了過去。
到了下午,原本晴朗的天氣逐漸陰沉,看著像是要下雨的模樣,果不其然,在下午的最后一堂課上,小雨淅淅瀝瀝的落了下來,下課后,貝桃收拾好桌面跟余初他們一道去食堂吃飯,結果剛走出教室便看到老嚴拿著雨傘朝這邊過來。
“貝桃,你媽媽幫你請了晚自習的假,現在在校門口等你,來,我送你過去。”
貝桃的臉上先后閃過懵然以及不可置信,王卉玉很少會幫她請假難道是要給她過生日可是上周不是說好今年生日延后過嗎貝桃雖然想不明白,但老班總不能是騙她的,于是跟余初他們打了聲招呼便跟著老班一道離開。
到了校門口,貝桃很快看到撐著傘站在門口的兩道身影,一個是王卉玉,一個則是貝桃的腳步猛地頓了下,是她姐姐貝玨。
貝玨也是一中出去的,老嚴自然不會不認識她,像她這樣連續三年霸榜年級第一的學生,他們學校這幾年就出了兩個,一個是她,另外一個就是周棲時了。
因著還下著雨,他們只簡單寒暄了幾句。
貝玨將傘朝貝桃的方向傾斜了些,一道往不遠處王卉玉停著的車過去。
王卉玉原本是想帶她們回家,親自給她們做飯的,但貝玨這次是回來辦手續的,吃完飯就得回京市,明早去京大辦完手續就直飛倫敦,回家買菜做飯來不及,所以只能定了飯店。
包廂里,在她們點完餐之后服務員拿著菜單出去。
王卉玉用熱水燙著碗筷,對貝桃道“桃桃,你姐姐明天就要回倫敦,今天可是特意過來給你過生日的。”
貝桃捏了捏桌布,她朝貝玨看過去,貝玨面上笑意柔和,她從包包里拿出提前買好的生日禮物,“桃桃生日快樂。”
貝桃伸手接了過來,“謝謝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