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瞬息間,她就察覺到自己和司棠周圍出現了許多鋒利的剛刃。
也是在這個瞬間,司棠沉聲提醒道“來了”
兵戈陣被觸發,各式各樣的兵器閃爍著不同的靈光,將云黛和司棠團團圍住,有沉重的斧頭;有巨大的砍刀;也有閃著寒光的尖針
這些兵器遮天蔽日地擋住了所有退路,它們在空中微一停頓,就徑直沖了過來。
司棠舉起手中的兩個大錘子正想阻擋,就看到立在她身旁的人,如箭一般竄了出去。
司棠的眼睛都瞪大了,因為云黛的動作太靈活了,她沒有修為,手中的劍自然就沒辦法在靈氣的操控下脫手而出,她更加無法使用任何需要靈氣的招式,于是她所展現而出的劍招,便完全來自于她自己身體的機能。
在“乒乒乓乓”的清脆聲響中,那把被云黛握在手中的渡厄劍就像變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而擊射而來的兵器則紛紛被她擊落。
她腳下踩著的不知是什么步子,身形便如煙如霧般的晃動,或是躲閃,或是前沖,四處飛舞的兵器愣是連她的衣角都無法觸碰,而當它們與渡厄劍撞在一起后,便又瞬間被劍刃上散發出的穢藍之焰包裹,轉眼就失去所有靈性,徑直砸在了地上。
對于這座攔住過許多人的兵戈陣,司棠其實是做了許多準備的,但最后她竟只是站在云黛身后,眼睜睜看著她一個人將所有兵器全部砍落。
雖說云黛能這般輕松,究其根本是與她手中那把渡厄劍有關,但不管怎么說,她現在也是個修為盡失,雙目失明的廢人,能做到這一點,實在太不可思議的。
待到所有聲響全部消失后,地上已躺了一片殘破的“尸體”。
云黛收腕回劍,轉頭向司棠的方向“看”來。
剛剛那場打斗雖看似輕巧隨意,但云黛顯然還是耗費了不少力氣,此時她的胸膛微微起伏著,呼吸明顯變得急促了許多。
司棠眨了眨眼睛,愣是沒能立馬說出話來。
“怎么了,司道友”云黛仿佛毫無所覺,“現在我們算是破陣了嗎”
“云道友,”司棠咽了口吐沫,答非所問道“我發現你真的是個怪物我從沒見過像你這么強的人。”
云黛淡淡“嗯”了一聲,她并未因司棠這句不怎像夸贊的夸贊露出絲毫過多的情緒。
“在我過去的經歷中,這并不算是最難忍的絕境,”她抬手將渡厄劍收回劍鞘,“我已經習慣了。”
隨著她話音的落下,在她身后的那
一整面墻突然發出了“轟隆”的巨響,隨后那面墻就像是受到了某種指引,一寸寸地沉入了地面,而出現在司棠和云黛面前的,則是一條幽深的通道。
就是那里了嗎”云黛轉過頭去,“看”向了通道的方向。
司棠點了點頭,她率先抬腳,穿過地上的一眾兵器“尸體”,向那處通道走去。
兩人進入通道之后,四周光線陡然一暗,唯有印刻在墻壁上的紋路還散發著熒熒的光芒,只不過這些并不會對雙眼失明的云黛造成任何影響,司棠修為不低,本身五感靈敏,自也不覺得難受。
周圍很安靜,安靜得只有沉悶的心跳聲和呼吸聲,司棠都不自覺有些緊張。
畢竟就像她之前說過的那樣,那道兵戈陣在她們之前并沒被任何人破解過,之后這條路上到底有什么,也就只有修建它的靈鑄知曉了。
不知走了多久,道路的盡頭終于出現了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