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拭著云黛臉頰上的淚水,柔聲道“萬仞閣有我們這幾個長老頂著呢,我們也都會陪著你把這段日子熬過去。”
沈長玉知道,他這么說其實是有些強人所難的,道心這東西,對于修為越高的人,影響就越大,一名修士,若是道心破碎,想重新站起來,是何其艱難,更何況云黛修的還是無情道,在她之前根本沒有與之相關的典籍記載,更不可能找到什么先人的經驗。
云黛沒有說話,她就聽沈長玉道“我們都不會放棄你,你也絕對不能先放棄自己。”
“醉流鳶雖然已經碎了,但他也不會希望你一直消沉下去的。”
他這話終于讓云黛的神色出現了一些變化,云黛也想起了斬月最后對她說的話。
他直至那時還在為她考慮,他
云黛縮在沈長玉懷中止不住地啜泣著,不知哭了多久,她便再次昏睡了過去。
她雖并未失去修為,但自行封閉修為后,她的身體狀況便好似真的變成了凡人,沈長玉嘆了口氣,他將睡著的云黛輕輕放在了床上,又認真地為她拉好了被褥。
他小心地為云黛拭去眼角的淚水后,才轉身離去。
此處是萬仞閣紫陽峰的掌門居,云黛回到萬仞閣后便被安置到了自己的住處。
二個月來,沈長玉每日都會來看望她,直至今日她才醒來。
沈長玉出屋后并未馬上離開,而是掏出了聆風玉符通知其余幾位長老。
片刻之后,另外幾位長老也都陸續來到了紫陽峰。
“怎么樣了”殷蝶一臉的擔憂。
沈長玉搖了搖頭“她的狀態很差。”
許溪之很快就進屋為云黛診斷了一
番,她出來之后神色凝重。
“她的身體仍舊沒有任何問題,”她對眾人道,“就是她心里的問題,若她自己走不出來,她很可能永遠都會像現在這般。”
目不能視,形同廢人
虛鶴長老捏緊了拳頭“本命劍破碎本就不是小事,據我所知,過往那些經歷過本命劍破碎的修士,沒有一個下場好的,大部分劍修甚至會因為本命劍破碎而當場死亡,剩下的人也神魄碎裂,神智混亂”
“若非云黛是劍主,”虛鶴長老頓了頓,“加之她收了那把鬼劍當本命劍,那把劍在她神魂震蕩時,幫她守住了最后的意志她恐怕也撐不過來。”
眾人都不禁嘆了口氣。
最終,沈長玉道“不管怎么說,我們都要找辦法幫云黛治療,如今神都圣主之位更迭換代,十四州短時間內不會再亂了,也不會有人想趁著這個時機來找我們萬仞閣的麻煩。”
另外幾位長老也跟著點頭。
許溪之憂心忡忡地道“云掌門畢竟是劍主,我相信她能撐過來的。”
幾名長老在掌門居的院子里討論著,而這時,突然又有一道遁光落下,一個人出現在了幾人面前。
“齊師兄。”殷蝶見到那人后,不禁喚了一聲。
云黛前去神都參加蓮燈節時,齊霄便獨自回到了萬仞閣,向眾長老說明了身份,又去了玄誠子的墳前祭拜。因此他這段世間都是待在萬仞閣的。
“各位長老,”齊霄道,“我倒是想了個辦法能讓云黛暫時從消沉中走出來,只是這個辦法可能治標不治本。”
沈長玉蹙眉“先說來聽聽吧。”
云黛再次醒來時,屋中已經沒人了。
她睜著眼睛在黑暗中躺了片刻,才伸手向身旁摸索而去,她的手掌很快就觸及了那個冰冷的劍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