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鐘妙商的表情有些難看,“云道友顧忌著我們,使不出全力。”
司棠再次從腰間摸出了那個酒壺,她道“我的火能擋一擋那穢藍之焰。”
她說著便仰頭喝了一口,噴出了一道火焰屏障,圍在了花重影布下的防護罩外。
明雅目光閃爍了一下,她也很快從懷中取出了一枚玉質小藥瓶,她將瓶塞拔開,瓶內便涌出了一股濃郁的藥香,一股煙霧蕩開,直接便融入了司棠噴出的那股火焰中,霎時間火焰狂漲,竟比之前更為洶涌炙熱了。
司棠不禁看了明雅一眼,夸道“明掌門倒是好手段。”
明雅垂眸頷首,并未多言。
云黛此時的注意力已再次回到了那十五具九境傀儡之上,事實上,她最需要注意的對手便是這幾具傀儡,和立于祭壇之上的青淵帝跟圖秋冶。
其他被青淵帝控制住攻擊她的人,本身根本不足為懼,她只是要提防著自己的殺招真的傷到他們,才如此束手束腳。
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云黛的右手指尖不知何時竟捏了一枚赤色的小石頭,那自然就是她從妖域獲得的仙舍利了,也是可以用以對抗青淵帝的利器。
只是她身上只有兩枚仙舍利,且此物只有在第一次使用時,才會有出其不意的效用,所以她必須要尋找最合適的時機。
云黛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她一劍斬出,再次躲開了朝她擊射而來的透明絲線,與此同時,她催動起了掌心
的冥印,向芳驚剎傳音道“前輩,你可知青淵帝的心臟在何處”
她此行的目標其實很明確,她要斬殺青淵帝,而此時的青淵帝已與滄曜相互融合,修成了潛麟功,她唯一的弱點便只有她的心臟了。
她想殺她,就必須要先知道她心臟的位置。
芳驚剎并未被青淵帝操控,葉氏的傀儡術是無法將同樣擁有葉氏血脈的族人變成自己的傀儡的,所以,此時的所有葉氏女都被一大團漆黑的粘液困在天壇的角落,只睜著一雙雙驚恐的眼睛,望著場上的打斗。
芳驚剎仍被芳久凌扶著,她的臉色也更加難看了,不過她的聲音還是很快在云黛耳邊響了起來“她的心臟就在她的胸膛中,只不過在她的右胸膛中。”
云黛仰頭看去,就見站于祭壇上的青淵帝,右半邊身體仍是她自己的,而左半邊則是滄曜的模樣。
云黛心下了然,看來青淵帝這是將自己的心臟放在了自己的這半身體中,既然心臟就在此,那事情就好辦了。
云黛思索間,芳驚剎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因她吞噬滄曜便是靠著她的這顆心臟,倘若沒了心臟,她的意識很可能會被滄曜完全壓倒,她也會被徹底同化為滄曜,所以她始終不敢將心臟脫離出自己的身體,安防至他處。”
云黛輕輕蹙眉,她再一次翻身躲過攻擊,她一抬眸就見青淵帝沖著自己手指一點,于是四周那十五具屬于她的九境傀儡就像是突然被觸動了,竟同時暴起,放出了更多的透明絲線。
云黛原本其實就有些吃力,如今更是被完全限制住了躲閃空間,她不得不放出劍氣,繞在身周,但很快劍氣連同藏于劍氣之中的她都被透明絲線完全包裹住了,宛如落入蛛網中的獵物。
云黛向絲線外輕輕瞥了一眼,神色有些莫測。
青淵帝在指揮著這十五具傀儡同時攻擊她時,其他被控制著的七宗人也被拉在了最后方,一時之間,真正的葉氏傀儡便與七宗的無辜者分開了。
云黛沒有任何猶豫,她猛地將醉流鳶拋了出去,手指也快速地掐訣結印,龍門劍陣瞬間生成。
漫天劍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展開,即使連見多識廣的司棠都不覺露出了驚異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