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棠的臉色都不好看了,她啐了一口罵道“什么瘋子鬼劍渡厄也敢隨便放出來。”
她說著便從腰間摸出了一只酒壺,往嘴里猛灌了一口,隨后她便鼓著腮幫子,朝著天空噴出了一股火焰。
那猩紅的火焰一下子將司家族人都包裹在了其中,形成了一道防護罩,這法訣是司家平日里用來鍛造法寶的輔助類術法,算是一次性的,不與神魄相連接,不至于將藍色火焰引至身上。
司家族人都有些驚恐地躲在司棠身后,這位表面上看起來只有六七歲的小姑娘卻給他們帶來了無限的安全感。
而宋氏族長宋逢舟本就臉色難看,此時他的臉色更是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了,昨日他的小兒子宋時雪遇難,今日又發生這樣的事,他身后站著的可都是宋氏的精英,他絕不可能放棄他們。
至于南宮家那位新任家主南宮知讓,則直接退居了人后,不再出手,他原本帶來的人就不多,如今更不必再束手束腳。
芳久凌有些驚恐地將芳驚剎護在懷中,芳驚剎也握緊了她的手,眼神凝重地抬頭向天空望去。
此處的葉氏女倒是鎮定了許多,她們皆是傀儡術,于是便將一具具地傀儡擋在了身前,自己則退居到了傀儡之后,又截斷了與傀儡之間的神魄聯系,就算那些藍色火焰滴落下來了,也只會毀壞傀儡,不會對她們造成傷害。
鐘妙商拉住了虛鶴長老和花重影的手,示意她們先不要出手,她三人根本沒帶弟子來,自也不需要顧及太多。
鐘妙商的心臟跳得很激烈,她腰間的靈獸袋中安放著不少靈獸,原本就只有赤瞳魚隱約有些失控,而此時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那些靈獸幾乎全都處于了一種驚恐到癲狂的狀態,不停地向外撞擊著,催促著她趕緊逃離此地。
“我覺得不太對,”花重影的手指一下下轉動著指尖的魯班鎖,她也將防護法陣收了回來,一臉憂慮,“我周身的靈氣好似沒那么靈敏了。”
虛鶴長老眉頭緊縮,她也有這種感覺,但她是第八境,而花重影是第九境,花重影對
于自身靈氣的敏銳程度,自然比她更高。
這應該是個不小的發現,但此時所有人都在關注著從上方淋下來的藍色火焰,根本沒空再去考慮別的問題。
眼見著那些藍色火焰便再次落了下來。
這次頂在最外層的是司棠放出來的那片丹火,炙熱的丹火可以用以煉制法寶和丹藥,被人稱作經久不衰的火焰,可那些火焰在接觸到藍焰的瞬間,竟完全被凍成了一層堅冰,凝固在了空中。
司棠的額角都冒出了冷汗,她雖早及時與那些丹火掐斷了聯系,但在火焰被凍住的瞬間,她的心底還是產生了一種強烈的窒息感,仿佛死亡正在一步步逼近。
“司棠奶奶,這可怎么辦啊”她身后的司家小輩,帶著哭腔,害怕地問道。
司棠心下一片煩躁,但她還是壓住了想罵人的沖動。
“這東西叫穢藍之焰,”司棠對鬼劍渡厄是有些了解的,“再撐一會兒吧,穢藍之焰也不是完全不能對付。”
她話音落下同時,那立于既然之上,包裹著云黛的漆黑黏液突然出現了異動。
眾人尚未反應過來,數道裂紋便在漆黑粘球上綻開,隨即一道白衣身影如閃電般鉆出,讓冷眼注視著祭壇下的一切的“滄曜”也扭頭看來。
那白衣身影一手執劍,幾步就落至了眾人的上方,毫無懼意地向那漫天的穢藍之焰迎了上去。
“云道友小心那火焰”距離最近的鐘妙商忍不住大叫著提醒。
云黛沒有任何退縮的意思,她手腕微抬,醉流鳶便被她橫在了胸前,而在穢藍之焰即將淹沒她的瞬間,她手臂一震,這看似輕飄飄的一劍就仿佛帶著千鈞巨力般地揮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