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按理來說,七宗是沒必要來參加神都的祭祖儀式的,葉氏的先祖,又不是七宗的先祖,跟他們的實際關系并不大。
但從表面上來看,神都葉氏是君主,而七宗則相當于臣,雖都各自統領一州,但名義上仍是要居于其下的。
所有人都緊盯著那劇烈燃燒著的祭祀之火,看著青淵帝掐訣念咒,將一道道術法打入那股火焰之中。
修為高些的人,都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正在被這古怪的儀式召喚著,不過他們并未太放在心上。
祭祖儀式,既要“祭”,第一步自然就是要“請”,只有將他們要祭拜的東西請來了,他們才能真正完成祭拜。
云黛的心臟突然就劇烈地跳動了起來,她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她知道,青淵帝此時應當是在召喚那把被陣法封鎖住的鬼劍渡厄。
此時,青淵帝和云黛的距離已經非常近了,云黛抬眸看去,她身體之中的水涌珠本就一直處在運轉的狀態,因此這一刻,她也清晰地感知到了青淵帝的狀態。
而下一刻,云黛幾乎控制不住地露出了驚駭的神情。
怎么會如此
她仍舊未能在青淵帝身上感知到一絲一毫的血液,她安靜地立在祭壇邊,就像一件死物。
云黛的呼吸都有一瞬間亂了,芳驚剎不是說,今日是神都的祭祖儀式,青淵帝本人必定會到場嗎
她下意識就向芳驚剎的方向看去,芳驚剎是與芳久凌站在一起的,她垂著頭,像是極為疲憊,并未能注意到云黛的目光。
云黛心中驚疑不定,但片刻之下她突然又冷靜下來了,就像芳驚剎之前說的那樣,祭祀儀式不能用傀儡來參加,只能本人到場,并不只是一個規矩,還是一個限制。
而且那被青淵帝點燃操控的祭祀之火,云黛多是是有些了解的,這東西在某些性質上和靈蓮燈有些像。
如果眼前的這個青淵帝只是一具替身傀儡,她是不可能點燃祭祀之火的。
云黛瞇起了眼睛,所以現在的情況是,她所見到的這個青淵帝,就是青淵帝本人,她并不是替身傀儡,但她身上也同樣沒有血液流動。
那么原因就只有一個了,那就是青淵帝已經煉成了潛麟功。
這個認知讓云黛有些懊惱,她早該想到這點的,只是因為那日在御書房聽到的對話,讓她先入為主地以為青淵帝并未將潛麟功煉成。
如此看來的話云黛捏緊了拳頭,很多線索都需要重新思考了,比如說,那日她們在鬼劍渡厄旁邊見到那個青淵帝,應該的確不是傀儡,而就是她本人。
那她為何進入到地牢之后,就再沒出來過了
云黛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而恰在這時,那洶洶的火焰猛地竄了起來,而那詭異又可怕氣息也在此時達到了最大。
在眾人有些吃驚的目光中,一顆巨大的靈氣球慢慢從烈火中浮現而出。
云黛和她身旁的花重影、鐘妙商兩人也都瞪大了眼睛,因為這顆靈氣球她們是見過的,那正是封印著那把鬼劍渡厄的陣法。
鎖鏈在嘩啦啦的聲響中繃直,那把散發著濃郁藍芒的劍也終于完全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那是什么”虛鶴長老露出了迷惑之色,她此前便從云黛那聽說過這把劍,也知曉今日的祭祀儀式,實際是要祭拜這把劍,但等她真正見到這傳說中的鬼劍渡厄時,還是被它所散發出的邪氣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