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明怡郡主嗎”她吃了一驚,她這句話也讓周圍的人紛紛露出了吃驚之色。
鐘妙商和虛鶴長老自也認得葉兮顏,葉兮顏曾經在萬仞閣當過很長時間的弟子,虛鶴長老對她反而是最熟悉的。
所以葉兮顏此時的模樣,讓她皺起了眉頭,覺得很是奇怪。
那被她抱在懷中的少年看起來有些熟悉,她總覺得自己好似在哪里見過。
這時也有一些世家族人擠了過來,他們中很多人也見過葉兮顏,這一看之下就發現,那狼狽的哭泣的少女還真是他們那位神都的儲君。
云黛穿過人群,走至此處時,看到的恰就是這一幕。
她心中其實早有預料,但還是有些怔住了,冰冷的少年雙目緊閉,被葉兮顏擁在懷中,他似無完全無意識般地靠在她的肩上,少女滴下的淚一滴滴地砸在了他的臉頰上,便仿佛是他也在輕輕的哭泣。
“謝映玄,你不準死”葉兮顏的手掌輕托起了少年的臉頰,可他卻再沒了任何反應,他甚至不會像往日那般推開她,只任由她緊緊抱著他。
他是一具由葉兮顏親手制作而出的活人傀儡,他其實并沒有那么容易死,甚至于即使心臟被擊碎了,只要夠及時,葉兮顏也能幫他修復好。
可是謝映玄卻很清楚該用什么辦法,才能殺死自己,只要他的靈魂徹底從這具軀殼中消散,那么任由葉兮顏再努力,她都不可能再將他救活了。
所以他舍棄了可以聚起魂魄的魂玉,獨自一人來到了錦瑟河邊,親手打散了自己的靈魂。
他不愿做葉氏的傀儡,也不想留在葉兮顏身邊,這就是他給出的答案,也是他做出的選擇。
謝映玄其實并不恨葉兮顏,甚至于他有時會想,如果不是葉兮顏創造出了他,他又怎會遇上云黛
那段與云黛相處的日子,是他來這世上走一遭,獲得的最寶貴的禮物。
他只是希望葉兮顏能醒悟過來,他從來都不是她所以為的,曾經那個與她相愛的謝映玄
那個人早就已經死了。
死氣沉沉的少年被葉兮顏緊擁在懷中,他垂下的胳膊旁邊,靜靜地躺著一盞潔白的靈蓮燈。
在所有人都猶疑著不敢上前的這一刻,云黛抬腳走了過去,慢慢俯身將那盞燈撿了起來。
靈蓮燈的燈芯處,放了一張寫滿字的黃紙,那些字跡是用血寫上去的,只有一句話
“愿她順遂無虞,皆得所愿。”
他沒寫清楚這里的“她”到底是指誰,云黛卻下意識放輕了呼吸。
濃郁的血干涸后便有些發黑,傀儡是沒辦法點燃靈蓮燈的,他許下的愿望,甚至無法被祈愿之力祝福。
云黛突然有些茫然,她想象不出他那時到底是以怎樣的心情,用血寫下了這句話,更想象不出他又是以何種姿態,看著這盞無法被點亮的靈蓮燈,等待著靈魂的消亡。
終于,葉兮顏在這時抬起了頭,看向了近前的云黛。
她的眼睛很紅,其中飽含著濃郁的情緒,似是痛苦與絕望,又像是不甘與憤怒。
“他死了”她啞著聲音,沖云黛吼出了這樣一句話,她仿佛是在對云黛說,又好像只是在對自己說。
云黛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她什么都沒說,只垂眸看了那少年一眼。
葉兮顏卻突然像是受到了刺激,她瘋了般地沖云黛叫道“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他根本不會死”
她的聲音里帶著強烈的哭腔,整個人崩潰的顫抖著。
“云黛他是因為你才死的是你害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