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而一旦芳久凌表現出了絲毫覬覦皇位之意,青淵帝也必定會毫不留情地率先將她解決掉。
也因此,神都城中的百姓對明譽郡主才會是那樣一個平庸的印象。
云黛偏頭看了芳久凌一眼,就從她這位芳師妹剛剛使出的那一手劍術來看,她就明白,她這四年來絕對成長了許多,她絕不可能如表面所見的那般溫和平庸。
鐘妙商和芳久凌都不是太熱絡的性子,虛鶴長老又算得上是長輩,于是朱寧就成了那個活躍氣氛的人,她很是自來熟,一會兒和那個說幾句,一會和這個聊幾句,氣氛倒是很輕松愉快。
朱寧作為太歸門弟子,她本人其實是很討厭神都世家之人的,但芳久凌雖頂著葉氏郡主的身份,卻也是云黛的師妹,加之云黛對她的態度不錯,她便也跟著愛屋及烏了起來。
否則若是平日里,讓她與神都郡主迎面相遇,她肯定也只是裝模做樣一下。
朱寧的心思比鐘妙商單純許多,所以她也沒考慮到太多的問題,只嘰嘰喳喳地和幾人說著話。
芳久凌臉上一直掛著溫和地笑容,朱寧提出的關于神都的疑問,她都很有耐心地一一作答。
現在已經入夜了,但神都城中并不暗,四處都掛著燈籠,又點著蠟燭油燈,因快到蓮燈節了,便不時有提著蓮花燈的小孩在街道上穿梭著,將這座城市都映得燈火通明,一派喜氣洋洋的模樣。
幾人跟著芳久凌一路向前走著,越是靠近皇城,周圍的建筑裝潢便愈發華貴。
云黛前世是來過神都的,甚至于她還殺進了皇城,將劍架在了登基稱帝的滄曜脖子上。
不過她那時已經修至了第九境,實力上也無人能敵,出入神都皇城更是如入無人之境。
走了一段,朱寧突然“咦”了一聲,她奇怪地向芳久凌問道“郡主,您這是要帶我們去哪怎么感覺去松信館的路好像和我來時的不太一樣還是說太黑了,我記錯了”
“只是想帶著你們路過一下我所住的郡主府,”芳久凌露出了一個笑容,她很快在一座府邸前停下了腳步,然后向幾人介紹道,“這便是我住的地方,距離松信館并不算遠,幾位若是有什么急事,可隨時來此處尋我。”
她說這話時,不知是出于何種心態,突然用一種很怪異的眼神看了云黛一眼,像是在隱晦地暗示她什么。
云黛心中一動,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她竟覺得芳久凌似是在對她發出某種隱秘的邀請。
她想說的并不是讓她們若是遇上了什么,可以隨時來尋她幫忙,而是想對云黛說,若是可以的話,她最好能一個人避開別人的耳目,偷偷來找她。
很顯然,芳久凌有話想對她說。
在神都中,避開皇家侍衛的耳目,只身潛入郡主府,這對現在的云黛而言,倒的確不算很難。
她的目光慢慢地移動了一下,向不遠處的那群緊跟著她們的侍衛看了一眼,為首那名第七境的侍衛首領很專注地注視著芳久凌,仔細地聽著她們之間的對話,只是他神色中并未有任何異樣,顯然并未察覺到任何問題。
“沒問題,”朱寧率先道,“我對你們這葉氏的郡主府還挺感興趣的有空我一定來你這兒做客”
“可以的,我一定好好接待朱道友。”芳久凌臉上的笑依舊溫溫柔柔的,只是含著笑意的眼睛卻似有若無地注視著云黛。
云黛垂下視線,慢慢點了下頭,算是應下了她的邀請,芳久凌見狀仿佛松了口氣,她道“時辰也不早了,我們現在就去松信館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