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打算與我一同回萬仞閣了”云黛抬眸向他看去,她目光盈盈,似盛著水汽。
齊霄還是第一次見她露出這樣的神情,他也差點心軟。
這副在乎他的模樣,還真是足夠蠱人,若非這四年的朝夕相處讓他愈發明白她心中所想,他恐怕真的要以為她是愛上他了
。
“云黛,我不與你一同回萬仞閣,只是因為,”他有些無奈,“我想暫時留在水辰宮,幫我母親管理鮫人族,我母親快突破瓶頸了,她可能用不了多久便要開始閉關了我的四位姐姐都有爭奪儲君之位的意思,若我不留下來,我母親閉關的這段時間里,鮫人族可能會因她們的奪權之爭一片混亂”
云黛有些茫然地看著齊師兄,他便笑道“待到一切事了,我會來萬仞閣尋你,你的身邊會為我留出位置對嗎”
這一刻,云黛的眼眸終于重新亮了起來,她忙不迭地點頭“只要師兄愿意回來,萬仞閣永遠都有你的位置。”
齊師兄嘆了口氣,他的手指輕壓上了她的唇,又慢慢撫著她的臉頰,他很快便再次翻身覆了上來。
“師兄”云黛驚呼出聲,齊師兄卻已經率先將她填了個滿滿當當。
“下次再見面也不知你是否還愿意讓我吻你,”他將她完全禁錮在了臂膀之間,有些咬牙切齒地道,“云黛,你現在對我這般縱容要我如何輕易放過你”
說好了早上出發,云黛卻直至中午才睡醒,與齊師兄當了四年的夫妻,她還是頭一次被累成這樣,她渾渾噩噩地起身時,齊師兄已穿戴整齊了。
他看著她睡眼朦朧的模樣,不禁伸手揉了揉她有些凌亂的頭發,然后道“我們先去和離,然后我送你與阿鳶去海潮流。”
云黛恍惚地看著齊霄,有些懵。
齊師兄提起“和離”的語氣,平常得就像是在說要與她一起吃一頓飯一般的輕松,實在很難讓人感覺到離別的感傷。
昨夜的放縱,令面前的之人帶著一種掩不住的魘足。
不知是否是云黛的錯覺,她總覺得,齊師兄提出要與她和離之后,好似在她面前,反而更放得開了,也更灑脫了,不像之前那般,要顧及著她的感受,便裝作看不出她的“虛情假意”。
云黛突然有些忐忑,齊霄卻好似看出了她的想法,他笑道“放心吧,此事我會瞞著我母皇,她不會找你麻煩的。”
“這是不是不太好。”云黛小聲道。
“沒什么不好的,”齊霄道,“只要我母皇不親自去萬仞閣,便不會暴露更何況我母皇對人族觀感不算好,她也不會去十四州的。”
云黛慢吞吞地“哦”了一聲。
這一日,云黛和齊霄終于離開居住了四年的山海洞天螺,回到了水辰宮。
解同心契并不是隨隨便便的事,同心契乃是以精血為引結下的靈契,若是想解開,便需要前往聽天碑前,就像云黛之前同段青涵解除婚約那般。
好在只要結下同心契的雙方是在自愿的情況下解除的契約,便不會對自身造成任何傷害。
水辰宮中便有一塊聽天碑,云黛和齊師兄離開海螺后,就率先來到了聽天碑前,解開了同心契,自此他們也不再是道侶。
雖說
云黛明白齊師兄是不想用道侶的身份綁架她,但當契約完全消散的瞬間,她心中仍舊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失落感。
齊霄自然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他牽住了她的手,對她笑道“不必難過,我仍舊是你的師兄不是嗎”
“我不會離開你的,”他輕聲道,“云黛,一直以來,其實都是我離不開你一想到與你分別,我便心痛難耐,我根本沒辦法狠下心來永遠不再見你。”
他伸手抱住了她,對她認真地道“只要你不趕我走,我是不可能離開你的。”
那之后,齊霄就帶著云黛和阿鳶去向蒼舒沁如告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