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想法剛在有蘇禹
成的腦海中成型,他就吃驚地看到云黛的劍陡然加速,化成了一道模糊的影。
似只是一個呼吸的功夫,那與她對招的壯漢突然大叫了一聲,緊接著,他就“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濃稠的鮮血瞬間涌了出來,而在他腰部的位置竟出現了一道幾乎將他的身體攔腰截斷的傷口。
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一道道目光投向了云黛,像是在思索她到底是如何做到這點的。
云黛停下了腳步,她低頭輕輕甩了甩劍刃上的血跡,呼吸仍是平穩的,仿佛這場比試沒給她造成任何影響。
而這時眾人也終于反應了過來,云黛那一劍能砍得那么深,并非是因為她憑借著引氣入體的修為就斬出了如此厲害的劍招,而是她在短時間內,連續斬出了幾百劍,同時斬在了同一個位置,依靠著與水滴石穿相似的原理,愣是在軀體堅韌的第六境妖族對手身上,斬出了如此可怕的傷口。
這個認知讓有蘇禹成的呼吸都微微滯了一下,他微瞇起眼睛,再次看向了云黛,他就見那少女收手回劍,冷淡開口道“刀劍無眼,陛下不會怪罪我吧。”
隨后她的劍就再次指了出去。
“下一個。”她的聲音中不帶絲毫感情,仿佛她所做到的一切在她自己看來根本不算什么,她早就習以為常了。
有蘇凈容原本是有些焦急的,但見此情形,她的心態又突然穩了,不管父皇對這位神秘劍客是何種態度,她能展現出如此強的實力,也算是在給她漲面子。
甚至于,有蘇凈容都生出了要不顧一切在有蘇禹成手中保下云黛的心思了。
有蘇禹成對人族劍術有偏見,她又沒有;這樣的人才有蘇禹成不愿用,她卻愿意。
只要云黛為她效忠,她就一定能發揮出她最大的作用。
有蘇凈容給自己添了一杯酒,她打算好好看看接下來會怎樣,若是云黛真的憑一己之力,戰勝了一十五名第六境的精銳,她說什么也要將她給保下來。
有了一個這樣的絕頂高手助自己,她甚至可以擁有謀權篡位的能力,她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很快,又有一名第六境的侍衛走至了云黛面前,但云黛的劍招實在是太快了,不過片刻,她又一次贏了。
連勝五場之后,空氣都陷入了一種古怪的死寂,云黛出手時極為狠辣,每個與她對招的侍衛都被她一劍斬去了半條命,后半生顯然已經注定殘廢。
這場車輪戰似乎并沒對她造成太多影響,她身上不見絲毫疲態,甚至愈戰愈勇。
阿鳶摟著蘭花的脖子,瞪大了眼睛看著那道輕松舞劍的白衣人影,她眼底的擔憂已經煙消云散,轉而變成了向往憧憬之色。
就連蘭花都目不轉睛地看著云黛,滿眼的敬佩。
終于,云黛再次停下了腳步,而一十五名第六境侍衛則都倒在了地上,他們都傷得很重,鮮血橫流,若是不及時醫治的話,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有蘇禹成的臉色陰沉得厲害,在他開口之前,有蘇凈容搶
先站了起來,她抱拳道“父皇,火堆少俠常年生活在深山中,這才因為不懂禮數而殿前失儀,父皇不如將她交予我,由我好好教訓教訓她。”
云黛扭頭看向了有蘇凈容,她倒是沒想到有蘇凈容會站出來幫她說話。
鐘妙商也連忙附和道“陛下,我們這等鄉野村民的確不懂禮數,我這姐姐也是因為見了陛下心中歡喜,這才想著在陛下面前表演一番劍術,好討得陛下歡心。”
誰知她話音落下后,旁邊卻響起了一個青年的聲音。
“七妹,你既知你帶來的這位少俠不通禮數,會殿前失儀,此前為何還一直想將她薦于父皇,不會是想給父皇一個下馬威吧”
那聲音倒是很溫和,但話中卻帶著一股小人得志的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