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黛嗤笑一聲“鐘道友,你是不是想得太美好了,我現在無法調動靈氣,醉流鳶被我握在手中,除了更為鋒利外,與普通刀劍并無區別。”
鐘妙商卻搖了搖頭,她道“云道友,你先將翡翠樽取出來。”
雖然此時的云黛心中充滿了對鐘妙商的不滿,但她還是按照她說的做了。
翠色的夜光杯剛一被她從懷中掏出,她就察覺到了異常。
原本她的修為已經因此處的不同尋常而完全消失了,她也捕捉不到任何靈氣,但翡翠樽一出現后,她就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件法器正在緩慢地聚集著四周的靈氣,并將那些靈氣積蓄在了酒杯之中。
她只要將這盞小小的夜光杯托在手中,念頭轉動間,其內的靈氣便可流入她的經脈丹田、為她所用。
也就是說,她是可以利用翡翠樽中的靈氣來施展各項術法的。
云黛的神色變幻了一番,她又想起了前世的事。
前世神都易主那段時間,神都世家也陷入了一片混亂,好像也是在那時,鐘妙商作為天授城掌門,趁機從南宮家家主手中偷走了翡翠樽。
不過她畢竟是“偷”,所以大家也只是猜測此物落入了她手中,卻根本拿不出證據。
云黛如今回憶起此事,若是那時的鐘妙商手中已經有了翡翠樽,又跑來找到了持有醉流鳶的她,想與她一同闖蕩妖族,倒也是合理的。
今生醉流鳶和翡翠樽都在她手中,于是鐘妙商會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將她誆騙入局也就更加合理了
。
云黛冷冷地瞥了鐘妙商一眼“鐘道友倒是好算計,拉我來給你當保鏢是吧”
鐘妙商抿了下唇“因為妖族并不待見人修,若我的人修身份曝光,他們可能會毫不猶豫地殺死我,而沒有修為的我也將不會擁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云黛冷笑了起來,她抬手將醉流鳶收入劍鞘“鐘妙商,我是不是對你太客氣了,才讓你有膽量這樣算計我”
鐘妙商低聲道“傳送陣已經毀壞了,若想回到十四洲,就只能向外探索,要么找到修復傳送陣的材料,要么找到離開妖族領地的出路。”
“而我對妖族很了解,雖然這份了解是停留在許多年以前的印象、停留在人族與妖族尚還沒完全斷絕聯系的年代,但這也依舊會為現在的我們有效的幫助。”
她深吸了一口氣道“更何況探索妖族也不是全然對云道友沒有幫助,云道友不是與神都葉氏有仇嗎萬物相生相克,一切皆有弱點,妖族正好就有能對付葉氏傀儡的手段。”
云黛沉默了,半晌之后,她被掩在袖中的手突然握成了拳頭,隨后她就一拳狠狠砸在了鐘妙商的臉上,愣是讓鐘妙商整個人都向后趔趄了一步。
鐘妙商的臉頓時腫了,她有些茫然地伸手觸了一下,便疼得輕輕皺了下眉。
很快,云黛又一拳砸了上來,鐘妙商也不躲閃,她干脆閉上了眼睛道“希望這樣能讓云道友消氣。”
云黛連砸了三拳后,咬牙切齒地罵道“鐘妙商,你也別一副多大度的模樣”
鐘妙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血就滴滴答答地從她的指縫里漏了出來。
她的右眼眶一片青紫,左臉頰高高腫起,鼻子也在往外冒血,看起來狼狽得有些滑稽。
“我辜負了云道友對我的信任,本就是我的錯,云道友想如何打罵我都可以,但我并不后悔這么做,我必須這么做,若我無法趁著這個機會坐上天授城城主之位,這場混亂結束之后,另外三個家族的人一定會聯合起來將我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