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若想完全化形成人的模樣,需要的是長久的修行,若謝映玄真是那時破殼而出的妖族,他又怎會轉眼間就擁有了人類的形態,且還有著第九境的修為。
這實在太奇怪了。
云黛想不明白,也無法理解,她甚至很是茫然。
她跟隨著謝映玄的視角,被葉兮顏抱入了懷中。
葉兮顏很快就轉身跑開了,她便只能越過她的肩膀,看向那站于雪地中的自己,看著她越來越遠,那份失落與留戀也在心底逐漸清晰。
葉兮顏將謝映玄帶回了住處,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割破自己的手指,用血喂養他。
可每當葉兮顏的手指觸上他時,他都會想起那天夜里,在云珠池時的那份溫暖,和那個仿佛閃耀著光芒的人。
那段在他靈智初生時聽到的笛音也像是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靈魂之中。
他一遍遍地想著,一次次地回憶著,直到混沌的思緒變得清晰,懵懂的靈智逐漸豐富。
終于有一天,葉兮顏用雙手托起了他,用一種混雜著瘋狂與興奮的眼神看著他。
云黛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黑衣少年,那個人是謝映玄
云黛心底滿是疑惑,如果躺在床上的是謝映玄,那此時的她,又身處一個怎樣的視角中呢
她很快就看到葉兮顏用手托舉著他,緩緩靠近了那個躺在床上的少年,他有著精致的五官,平穩的呼吸,可他卻透著一種死氣沉沉的刻板。
云黛看著看著,突然就反應了過來,那根本就不是一個“人”,那是一具傀儡,一具擁有著謝映玄容貌、且被刻畫得惟妙惟肖的傀儡。
她意識到這些的瞬間,她所窺探著的這個謝映玄,便與床上的那具傀儡徹底融合到了一起。
這是一個很奇妙的過程,像是沉入到了一片可以呼吸的水中,又被慢慢包裹塑形,最后有了明確的形態。
少年也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偏頭看向了身旁的人,他的目光率先落在了少女食指的黑戒指上,那枚戒指令他天生臣服,那是與他相生相伴的、最原始的準則。
于是他張開了嘴,用不太熟練的方式,吐出了兩個音節奇怪的字,他說“主人”
“叫我阿顏。”
少女的手撫了上來,是那樣的親密,帶著極致的癡迷,令他迷茫又不解。
葉兮顏偏頭輕輕枕上了少年的胸膛,她柔聲道“映玄哥哥,再給阿顏一點時間吧,待到阿顏成功登上帝位,就再沒有人能將我們分開了。”
謝映玄聽著她滿帶著愛意的話,心中想著的卻仍舊是那日在云珠池,那個為他吹笛的少女。
也或許笛聲并不是為他吹奏的,可他還是永遠忘不了,少女向他伸出手時,指尖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