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翎像是想起什么,趕緊低聲和桑諾說“對了,十五師叔他目不能視口不能言,對氣味比較敏感,他剛剛可能是聞到蚩獴的味道,對您出手了。”
“前輩您千萬別和十五師叔計較啊。都是誤會。”
目不能視口不能言
桑諾微微歪了歪頭,目光又一次落在黑衣男人身上。
她明明聽見他說話。
就像是幾百年沒說話,生澀,干啞,但是還是說了。
妖。
想要殺妖的心能破了他的口不能言嗎
桑諾察覺,在她目光落向那男人的時候,男人也又一次看向了她。
敏銳,十分的敏銳。
他緩慢地抽出劍。劍尖又一次染上了血跡,不同的是,劍尖上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魔氣。
“桑前輩,剛剛我小師叔肯定不是故意的,您別生氣啊。”
謝長翎還以為桑諾打聽十五師叔是生氣,還在勸解。
“已經生氣了啊。”
桑諾抬起手,半空中的菌菇化作一把水墨傘,重新落回她的手上。
“啊那。那前輩怎么個生氣法”謝長翎直愣愣地問。
桑諾想了想,沖著謝長翎身后的黑衣男人露出了一個他看不見的笑臉。
“殺了他。”
黑衣男人攥緊劍,對她的話無動于衷。
而謝長翎嚇了一跳,兩手搖個不停。
“前輩您冷靜生氣也不是這么生氣的更何況您也打不過我小師叔。”
桑諾見謝長翎嚇了一跳,尤其是閣也和譚智沅,都流露出了震驚到有些呆滯的表情,噗嗤一笑,轉動著手中的傘。
“騙你們的。”她輕快地說道,“我怎么會做這種事呢。”
謝長翎等人長舒一口氣。
“你會。”
傘內沿擠出了一張臉。
“你殺機好重,你對他有殺意。”
桑諾笑瞇瞇地掐了一把傘。
“他可是救了我一命呢,要不是這位道友出手相助,我可能,可能要被蚩獴大妖殺死了呢。”
桑諾的聲音稍微一掐,聽著又細又軟,甚至有種音修魅術的滌蕩神魂感。
很明顯,三個小少年都有些恍神。
而黑衣男人聽見她的聲音,則是用蒙著黑巾的眼看向她。
桑諾直勾勾地盯著他呢,雖然看見的只是窄窄的黑巾,但她確定,黑巾下的眼睛是能感知到一些東西的。
桑諾說的不假。她吸取柳紹的魂骨之后靈氣凝滯,在她的言靈法隨之前,有一瞬她靈氣全然消失,無法抵御蚩獴。若不是這個十五師叔忽然的出現,那凌空銳利的一劍,她的確很可能會死。
“咦,救命之恩啊,”謝長翎似乎想到了什么,直愣愣地問桑諾,“那前輩也要給十五師叔簽賣身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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