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小孩的罷了。”
“難怪,我就說嘛,你要是成了親,那敢娶你的人不得老實成什么樣,還要被你欺負到骨頭都啊”
桑諾小手指指甲直接戳破傘面。
傘疼得嗷嗚叫了一聲。
桑諾瞇著眼,不等她說話,傘已經特別識相地換了話題。
“還沒恭喜你柳紹的魂骨拿到了,又騙到了這兩個小崽子的骨頭,還有個小姑娘,你的魂骨夠你浪蕩一些日子了。壞狐貍,你騙人真的有一手啊”
“怎么能叫騙呢。”桑諾不太想去回憶一些舊事,順著傘的話題岔開了心情。
“我可是憑本事讓他們自己給我的。”
“不對啊,你為了兩個魂骨,真的要去幫那兩個小崽子打蚩獴你有辦法殺蚩獴”
“當然沒有。”桑諾氣定神閑地活動了一下手臂。
“只需要救出人,沒人要求我殺了蚩獴。”
“這可是兩個魂骨的價碼之下我能做到的極致了。”
風吹過,寒風之中吹來的竹葉都是干枯易碎的,桑諾隨手將黏在傘上的枯葉摘走。
她好比這枯葉,看起來還是清脆嫩葉,早就腐朽不堪了。
殺蚩獴百年前她或許還會想,但是現在的話傘比她還敢想。
等候不過一刻鐘,兩個少年調息好后,立刻推門朝桑諾匯合。
此刻他們雖然還是修為沒有恢復,但傷口已經愈合,年輕的少年身體,如此一來還能經得住打。沒那么容易死。
柳紹在附近也留了幾個得手的門徒來幫襯,得知他們有個同伴被蚩獴綁走了,又迅速召集了幾個門徒來聽候差遣。說是柳家一定要幫忙把人救出來。
這種話隨便聽聽就行,柳紹自己都沒辦法,府上的門徒去得多也不過是能抵御片刻,當肉墊的罷了。
人多眼雜,桑諾也不讓柳家人跟,只讓他們準備了一個小小的竹編肩轎來。
中庭里,謝長翎和譚智沅去問柳家借了不少的法器來,正在低頭選趁手的劍,桑諾喊他們。
“過來。”
少年們有些懵,還是聽話的走了過去,桑諾撐著傘坐在肩轎上,整理了一下衣袖,等了片刻后,她抬頭,兩個少年傻乎乎站在原地,似乎沒明白她的意思。
“抬轎呀。”
謝長翎不由得低頭去看桑諾的腿。
桑諾淡定靠著靠背,輕嘆。
“教你出門在外第一條守則,不要隨便揭人短。”
謝長翎迷迷糊糊已經忘了桑諾的腿到底能不能走路,但是想到桑諾寡婦的身份被他問了出來,現在是什么都不敢問,騷得滿臉通紅,低下頭趕緊去抬起肩轎,還催促譚智沅。
比起謝長翎,譚智沅看得清楚桑諾能走路。但是他不知道是不是另有隱情,年輕人心地善良,不敢問,默默跟著同伴抬起了肩轎。
桑諾撐著傘指揮他們。
“出城左拐麥穗山,那是蚩獴的老巢。”
“好的前輩,前輩不用擔心方向,我知道蚩獴在哪里。”
謝長翎抬起肩轎來,心里還在嘀咕好輕,肩頭根本沒有什么分量,聽桑諾指揮他,立刻得意地挺起胸脯。
“蚩獴身上染得有蘼霏花香,我聞著味兒就找得到。”
兩個年輕修士腳程快也穩當,不過片刻就離開柳家,順著主街一路出了城門。
桑諾沒有被顛簸到,撐著傘還有心情給他一個反應“哦”
她不過一個字,就引得謝長翎一大堆話。
簡單來說蚩獴當初在胥離山被關押,關押的地方在后山的囚牢洞穴,洞穴外種著大片的蘼霏花,那個味道給蚩獴腌入了味,對謝長翎這種嗅覺敏銳的人來說,想要尋找蚩獴可太容易了。
謝長翎果然如他所說是個狗鼻子,出城口聞著味兒就尋到了麥穗山的方向,和譚智沅抬著肩轎如履平地,不過須臾已經到山腳下。
“既然如此,為何過了這么久才找到蚩獴呢”桑諾狀似好奇地問,“蚩獴大妖騷擾柳家都兩個月了。”
這話猶如一個耳光打在謝長翎臉上,直接給小子打蔫兒了。耳朵都耷拉下來,癟著嘴哼哼唧唧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