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看似修為不俗的名門少年,居然打一個夔魍都打得無比吃力。
另一個灰衣少年手持一個小小的法器,警惕地盯著漆黑夜空,在戒備著什么。
而藍衣少年已經被消耗地抓狂,一邊打一邊忍不住啊啊啊亂叫。
桑諾看著有些好笑。甚至努了努嘴“看,這個小崽子打急眼了。”
打急眼了的小崽子根本不知道身后有人在點評他,他手中的金屬長劍再次裂開,已經無法抵擋,不得已的情況下,他不得不掏出照燭。
桑諾看見藍衣少年手中的照燭,眼睛不高興地瞇了瞇。
“啊,我的東西。”
柳紹答應給她的魂骨和照燭,那都是她的。現在照燭被送到了一個陌生小崽子手里,桑諾有些不高興。
照燭點亮,瞬息,偌大的主街亮起一片燭光。
漆黑的城門口被照亮后,陰暗無處遁藏。
滿地扭曲攀爬的影子,瘋狂攀附在周邊房屋上的鬼藤,還有
遠處拱橋之上,沉重地,一步一步,踩得天搖地動的虛影。
“還給我”
低沉的,撕裂的妖獸之聲猶如藏在鼓中被錘響,四面八方都是它的聲音。
藍衣少年手持照燭迅速退后。快退到轎子旁時像是才想起還有這么一個人。
“喂,快走”
桑諾撐著傘緩緩站起身來。
蚩獴。
不,只是蚩獴的虛影。
燭光之中那龐然大物帶來的危險性和煞氣根本不是夔魍能比擬的。層層壓迫感之下,空蕩蕩的城門口原本藏匿起來的柳家人一個一個滾落出來。
在此結下陣法的他們被發現了。
柳家門徒驚恐地往燭光內爬。
跑得慢地,在那層層壓迫之下近乎窒息地掐著脖子,張大嘴瘋狂想要呼吸。
沒用。
那是蚩獴。
蚩獴會操控息流。
“堪破”
危急時刻,灰衣的少年手捏訣霎時運轉空氣,三個瞬移,將那跑得最慢的幾個柳家人強行空移而出。
桑諾下意識看向那個少年。
這居然是控氣術。
若不是他過于青澀不夠成熟,控氣術還真是最好抵抗蚩獴的術法。
燭光所照之處即為封印。空氣中猙獰的黑影們猶如地上的藤蔓扭曲鋪滿燭照之地。
蚩獴驅使的魍魎如群,遍地都是猙獰的爪牙,幾乎無從下腳移動。
桑諾低頭看了眼,那黑影幾乎爬進轎子里來了。
那兩個少年已經匯合,一個一手持著照燭,一個一手舉著一面十二破分局盤。
桑諾提裙跨過轎門,無視了手里傘不住嚷嚷著要跑路的話。
燭照之光所在之處即為封印,卻要看持燭者的實力。
很明顯這個藍衣小崽子現在的修為完全不夠蚩獴一口吃的。
藍衣少年好像也想得明白這個關卡,漲紅了臉咬緊牙關。
“完犢子了譚小圓子,我感覺我可能托大了。”
蚩獴的影子越過拱橋。
城門口的柳家人幾乎跑得一個不剩。
“別慌,冷靜下來,我們可以的。”
灰衣少年手中不斷結著訣,步步后退。蚩獴妖氣四溢,濃郁的血腥氣已經要直逼他們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