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久留,決定適可而止,打道回府。
曲凝兮終于能夠踏上回家之路,跟著陸訓庭一行人出山,轉了水路。
船只將會再次經過南樺門返航。
不巧得很,他們在這里遭受了埋伏。
南樺門的水流非常湍急,因為陡然收緊了河道,水流集中,水位線上漲,流速難以平緩。
便是在這種窄口之中,殺出一群黑衣人。
他們人數眾多,在南樺門的兩岸上,瞄準船只射出一陣密密麻麻的箭雨。
等船上的人躲避進入船艙后,才下餃子一般,飛身落下。
接連不斷降在船上,見人提刀就砍。
“有刺客”鳴恩喊叫起來。
這群人是死士,有備而來,出手狠辣,絕無半句廢話。
陸訓庭身為太子,自幼經歷過好幾回刺殺,多是打著為裴氏一族奪回江山的旗號。
太子身邊高手眾多,應對起來絲毫不虛。
然而這是在船上,地方不大,不好施展,這群死士抱著破釜沉舟的架勢,不僅提刀拼殺,還企圖毀掉整艘船。
微服出行的船只沒有多大,被刻意破壞之下,頃刻間就漏了水。
白縉眉頭皺起,道“快護公子離開,別管蒙弈淮了”
原以為是蒙天石派人來搭救自己的兒子,但看這個架勢,似乎更想殺掉儲君,甚至不惜毀掉船只。
最要緊的當然是太子殿下的安危
鳴恩一直守在陸訓庭身側,寸步不離。
船上殺聲震天,甲板上扎滿了方才射下的弓箭,曲凝兮幾乎無處下腳。
她雖說遭受了一場磨難,但哪見過這等刀光劍影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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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翼間嗅到了清晰的血腥氣
陸訓庭手持長劍,劍花挽起之處,銀芒如新月,冷寒逼人。
他面不改色,冷靜,鎮定,劍鋒所過之地,利落颯沓,直取敵方致命那一點。
若非情況緊急,不允許曲凝兮在一旁閑適觀賞,她一定會發出贊美。
曲凝兮暫時顧不上他,她瑟瑟發抖,偷偷在甲板上摸了一支弓箭,緊緊攥在手心里,用尖利的箭頭朝外。
好在鳴恩幾人護著陸訓庭,連帶把她也保護在內,才不至于立即身首異處。
但在船只逐漸被水吞沒時,它不斷下沉,再也難以前進,船上的人就跟小螞蟻一樣身不由己。
終于,在南樺門湍急的水流下,一把掀翻了整艘船。
船上殺意正濃的兩撥人,不得不載入河流里頭,被強勁的水流推拉、卷走。
曲凝兮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尖叫,她這輩子除了沐浴,就不怎么靠近水,一個姑娘家哪有學習泅水的機會
天要亡我。
天沒有亡了曲凝兮,她被嗆了一大口水,身如浮萍,隨波逐流之際,有人拉了她一把。
只覺一個強有力的臂膀,圈住了她細細的腰肢,在她的腰帶上做了什么,她便感覺到一股拉力。
似乎是被捆住了腰帶
混亂中曲凝兮不大清楚,她渾身冰冷,無法呼吸,任何感官都比不上胸腔的難受來得明顯。
然后,她被托住了后腦勺,往前按壓著,唇上觸碰到柔軟溫暖,強勢的渡了一口氣過來。
湍急的河流,底下能見度并不高,而且曲凝兮沒有睜開眼。
她什么也沒看見,就在寒涼溫暖的矛盾中,被沖遠了去
是誰這樣緊緊抱著她,救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