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帝王,居然說要一個孩子就夠了,一副不想要她多生的模樣。
為了有所了解,才看的醫書,結果卻被里頭描述的危險癥狀給嚇到了
陸訓庭并不否認,抬手輕捻眉心,道“一個夠了,朕會好好教導他。人們都說生孩子是跨鬼門關,并非夸大之詞。”
正是看了書才知曉。
曲凝兮目不轉睛望著他,忽而一笑,丟開了手中的游記,轉而靠了過去,攬住他的脖子。
“沒想到你也有庸人自擾的時候,我們有了孩子,只需要高興的迎接它的到來即可。”
為何要想那么多,病癥、危險、或是性別,一切都尚未到來,自己先腦補上了。
很多事情,順其自然即可。
煩惱都是留給那群思慮重的人。
顯然,陸訓庭心思縝密,他習慣性設想了不同狀況,并且要為此做好充足的應對準備。
甚至想到了長遠的以后,萬一皇后生下小公主,大澤需要繼承人,若不多生一個,來自大臣以及外部的壓力將會源源不斷。
倘若他有兄弟可以過繼孩子倒還好些,但可惜,陸家血脈只剩他一個。
岑焰花倒是被收做義子了,陸訓庭視他如親兄弟,但屬實沒好意思打他孩子的主意。
本身岑秉郡為了陸家就犧牲了兒子,難不成還要岑焰花復刻這條路么
哪怕是當做儲君培養,未必人人醉心權勢。
所謂得到越多失去越多,權力是一柄利刃,斬斷了自由,牢籠一般把人給拘住了。
倘若岑焰花或者他未來的兒子不樂意,陸訓庭的做法就顯得不厚道。
這是一種勉強,另類的強權欺壓。
“你是在笑話我么,小晚瑜”陸訓庭狹長的雙眸微微瞇起,指尖捏住了她瑩潤小巧的下巴。
“沒有呀。”曲凝兮一臉無辜,不過嘴角的笑意半分不肯收斂。
她挺喜歡這樣的,
,
陸訓庭面上的偽裝深入骨髓,哪怕是私底下,大多時候都笑瞇瞇的模樣。
這是一種習慣,有時候并無笑意,可他自幼學會了這個。
最近有所改變,在曲凝兮看來是很好的,如同他希望她能夠坦誠一樣,她也想看他做真實的自己,如實反應他的情緒。
不過多思這一點,需要開解一番。
人都說智者多慮,或許這就是聰明絕頂的代價。
在曲凝兮的開解下,陸訓庭果然看開了不少。
他們擁有了孩子,一個珍貴的血脈,好好呵護它,把它養大,靜待花開即可。
之后發生什么,以皇宮的太醫署這群人的超高醫術來說,有何不能應對
對比民間婦人,周身條件實在優渥太多。
年關一過,曲凝兮到了顯懷的月份,小腹微微隆起,白日里冬裙裘衣層層裹著,看不出身形,晚上睡覺衣著輕薄,就能摸出明顯的弧度。
陸訓庭每天都要跟孩子打招呼,四個月開始了第一次胎動,總在不經意間冒出驚喜。
他沒有繼續自尋煩惱憂心忡忡,不過還是因為那本醫書,頒布了一個新政令。
陛下親自發布招募令,廣尋天下擅長婦人的醫者,組建醫師隊伍到不同城鎮去開放義診,只給女子看病,且不收費用。
還鼓勵讓這群醫師收徒,最好是女徒弟。
因為各種原因,醫婆的存在并不多,大部分郎中是男子。
雖然病癥跟前無男女,但男子總不如女子方便,且不說患者抹不開臉面,她們的家屬或者鄰里容易閑言碎語。
再則,大部分女子沒能成為醫師,是因為沒有機會,而非她們不愿。
不能否認,即便是民風開化,女子學堂不算稀罕,可她們所能得到的資源傾斜,也遠不如男子。
許多姑娘即便被送去私塾,也就讀個一兩年認認字,十四歲就不能繼續了,得在家里學習女紅或是料理家務,等待相看定親,而后婚配,相夫教子。
這是家境殷實的姑娘,更多的普通女子,家里沒有銀錢讓她去讀書,頂多跟隨兄弟學幾個字。
除了嫁人,別無出路,她們甚至沒有多少嫁妝,自然沒有田產鋪子可以打理。
而這個政令來得剛好,朝廷撥款,醫師收徒一應開銷全包了,女童去當學徒,肯定要順便學習認字寫字。
沒有食宿負擔,對于窮苦人家而言還省了一筆養孩子的錢,減輕開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