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將將入冬之際,皇后娘娘診出了喜脈,眾人歡欣鼓舞。
曲凝兮懷孕了,不過她自己沒多大知覺,確定脈象后,沒有任何癥狀。
艾蘭喜不自勝,說這是正常的,很多人一開始都不自知有身孕,餐飲沒注意,還有點危險。
幸好御醫每個月請平安脈,才能及時診斷。
好消息傳開后,整個念仙宮上下,都小心翼翼起來。
衣食住行,無一不精細。
按照慣例,安永侯府的胡老夫人和周氏前來探望。
平日里,陸訓庭沒有拘著曲凝兮,她想回娘家小住不成問題,不過是她自己不想回去。
和親人之間并非那種密切的無話不談的關系,鳳駕擺了過去,無非是讓一群人瞎忙活罷了。
她手中有了權力,爹娘待她的態度自然不同。
但絕不是像二郎那種親近愛護,而是尊著供著。
曲凝兮不曾指望什么親人之愛,只跟他們維持著淡淡的關系。
老太太倒是掛心比較多,孫女頭次懷胎,懷的還是陛下唯一的子嗣,她非常重視。
此次入宮,帶了個生養經驗豐富的婆子,對艾蘭春雀二人好一頓叮囑。
銀杏和映楚也不例外,耳朵都要起繭了,因為御醫也交待過許多。
而周氏,注意力更多放在陛下的后宮上。
“晚瑜有了身孕,要提幾個
宮女伺候陛下么”她遲疑著問道,
,
按照不成文的規矩,妻子懷胎不能陪房,會提拔身邊丫鬟,或者外頭抬一門妾室。
當然,尚京不是人人這樣,只是放在九五之尊身上,他身旁太過清靜顯得很不像話。
這不像話是許多人統一默認的,都難逃大環境的潛移默化。
若是以前的曲凝兮,同樣這般認為。
但是現在,她沒有猶豫,搖頭道“我不會給他安排人。”
誰喜歡跟旁人共享枕邊人呢
她本該理智經營自己的婚后日子,可是陸訓庭不斷給她一種可以感情用事的慫恿。
曲凝兮如他所愿,當真順心而為,感情用事。
她不想做的,就不做。
什么皇后的職責、正宮的賢惠氣度,通通不管了。
陸訓庭喜歡她,她把人推開,那才是傻子呢。
“晚瑜打算如何”周氏聽不大明白,或者說,她不敢肯定曲凝兮的意圖。
“我不會給陛下安排人侍寢。”曲凝兮抬眸,復述一遍。
她每個月小日子,也沒分房,之前猶豫過,但是陸訓庭沒有去其他地方睡覺的打算。
后來她沒提,兩人自從成親后,就一直同房睡覺了。
也不全是在念仙宮,有時候曲凝兮也會去陸訓庭的寢殿。
這大半年下來,儼然已經成了習慣。
周氏不由皺眉,道“晚瑜自己開口,好過旁人攛掇”
好歹能留個好名聲,而且自己選的人更好拿捏,知根知底。
胡老夫人跟著一點頭“確實該好好挑一下。”
她們都知道,陛下身邊的融月嫻青二人長得標致,行事體貼周到,這種心思縝密的女子,又長時間相伴,當然不是上上選。
曲凝兮知道娘親和祖母的意思,她淡淡笑道“這事我心中有數,你們不必擔心。”
她不欲多談和陸訓庭的感情,私密之事不好外言。
只是告知自己的決定“我不會安排任何嬪妃。”
不僅如此,陸訓庭要是主動開口,她還要反對。
憑什么呢,她辛辛苦苦懷胎生子,他就不能忍一忍么
是他親口說的,人心很小。
人心確實很小,一旦多進入了其他人,就會遭受破壞,失去平衡,埋下爭端與禍害。
這樣擁擠的位置,他要納入旁人,她不允許。
周氏對此很是訝異,就連胡老夫人都怕她恃寵生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