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順著洞道入內,還延伸出其他好幾個洞穴,皆是朝下的走勢,越走越深,似乎無窮無盡。
石壁上有小小一道水流,因著山風吹入,伴隨這被放大的滴答聲,才如同擂鼓。
偶爾有路過之人聽聞,心中恐懼,都不敢靠近,久而久之形成了神靈的傳說。
洞穴深藏地下,幽深而空曠,燃起火堆火把也不怕被外頭察覺,形成一個天然的絕佳藏匿之處。
丘池帶人在洞內探尋水源,豎井的下方,繼續以繩索下降,底部便有一汪清泉。
天黑了下來,鳴恩從林子里打了幾只鳥兔回來處理。
他跟著丘池下了深坑底部取水,不曾想,沒多久就迅速上來了,手里還捧著一塊石頭。
紅褐色的石塊,看上去平平無奇,被水打濕。
鳴恩臉上卻是頗有幾分激動,道“殿下請看此物”
一送上前,沾了水的紅褐石塊微微泛紫,清晰可聞的鐵銹味。
裴應霄一手接過,站了起來“在底下找到的”
鳴恩點頭回道“不錯,不過屬下怕認錯了”
畢竟對于石塊的鑒別,他們都是外行人。
“帶人下去看看。”裴應霄要親自去看。
這個不起眼的豎井底部,竟然藏有鐵礦,無疑是意外之喜。
一群人也不急著圍繞火堆休息了,紛紛要跟下去一探究竟。
曲凝兮同樣滿懷好奇,在繩索的幫助下被送了下去。
地底石洞錯綜復雜,比起上面的平臺要濕冷許多,尤其是入夜之后,仿佛不是夏日,而是初冬。
丘池湊了上來,難掩興奮“殿下,這些石洞都是水流沖刷出來的,前面就有一潭寒池,你看石壁上那些淤泥,細膩軟和,前不久漲水定是泡滿了。”
而現在,水流退去,洞穴徹底裸露出來,那鐵礦石跟著被沖刷出來。
這會兒能看到的就一小堆,若是隨后派人來挖,或許能收獲更多。
經過仔細確認,是鐵礦石無疑,被水浸泡過的,壓根掩蓋不住鐵銹味。
裴應霄緩緩一抬眸“此事不急,過段時間再派人取。”
他得先把其他東西給奪回來。
曲凝兮心下驚嘆,記得去年,目睹他帶人去了深山挖寶藏。
寶藏是裴應霄耗費人力才探聽來的,而今這鐵礦,純屬運氣使然,乃是天賜。
他擁有了金銀和鐵,倘若順利登基,大桓焉能不強
雖說那批寶藏對于整個國家而言算不得什么,但錢財花在刀刃上,于民眾來說受益總是巨大的。
東隆國和普駱甘賊心不死,天慶帝能為一己私欲害死肱骨棟梁之才,倘若這兩個國家休養過后卷土重來,大桓難道就一味的被動防守么
湯平和洛西的屠城之痛才過去多久。
總要挨打過后才做出反擊,未免太過憋屈。
大桓早就該改變了,心胸狹窄嫉恨陸家的蒙天石,身居高位多年。
蜀中廖德秋之流的官員,又有多少
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局面,天慶帝剛愎自用,自行捂住了耳目。
眼下短暫的十幾年和平,不過是當年陸家用命換來的,若非重創敵國,哪來表面上的俯首稱臣。
天慶帝要殺太子,他動了殺心,不講情面不顧大局。
曲凝兮毫不懷疑,若是裴應霄敗了,大桓估計氣數將盡。
到那時,處處皆是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