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敏在外間守著,以免傾云院的小丫鬟不懂規矩過來打擾。
曲凝兮醒后,并沒有立即起身。
她窩在被褥底下,緩了好一會兒,面帶愁容。
這樣不是長久之計,她才嫁入東宮多久,總是起不來,遲早會傳出去。
東宮人多眼雜,到時候個個說她憊懶怠惰,恃寵生嬌。
身為太子妃,總是睡到日上三竿,這像話么
而且,時日久了,大家要是知道她吃不消,肯定要勸她給太子納妾。
曲凝兮越是深思其中隱患,越是眉頭緊皺。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她若是什么都不想,真到了那一天就會手足無措。
剛圓房那幾次,裴應霄有所克制,只做了兩回。
但是最近,他至少要三四次才肯放過她,她很是吃力
這會兒腿ii根都在打顫,掀開被子一看,腰側都被握出了紅印子,能說她不努力么她已經承受了太多。
那要怎么辦呢
這種煩惱,曲凝兮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與誰傾訴。
若是其他姑娘,或許母親會是最好的人選,但是她和周氏并不親厚。
周氏就連教導秘戲圖都讓下人傳話,并不親自開口,曲凝兮當然也不會跟她主動提及這些。
祖母禮佛回來后倒是對她挺好,但兩人隔著輩分,也不是那種親昵的祖孫之情。
還不到無話不談的地步。
曲凝兮正犯愁,外間的藤敏進來了。
“太子妃醒了就起身吧。”
她耳力過人,一聽里面的動靜就知道了,還貼心問道“需要進去幫忙么”
藤敏很少入內伺候起床梳洗,但是這會兒出門在外,沒有帶其他侍女,她猜到了曲凝兮有所不便。
曲凝兮確實需要幫助,便讓她進來了。
她沒什么機會見識藤敏的身手,但看她平日里步伐輕巧利落,不無羨慕,突生奇想“我能學點功夫,強身健體么”
“什么”藤敏不由審視她嬌弱無力的模樣,沉吟著道“太子妃若能堅持下來,可以鍛煉精氣,以免被殿下榨干了。”
“榨干”曲凝兮聽到這個詞就不對勁,“他果然像妖精對吧”
她就說,每次醒來她那么累呢反而裴應霄就神清氣爽。
藤敏是個老實人,一搖頭道“并非如此。”
她解釋“殿下乃是習武之人,精氣神方面優于常人,好比登山縱馬,體格好的總不容易疲累。”
不僅不會累,適當的紓解運動,卸掉一部分精力,還能積攢再生,循環往復。
曲凝兮聽不大懂,她瞅著藤敏,她不同于尋常的丫鬟,更加見多識廣。
索性問道“常言道新婚燕爾,其他夫妻是否”
她斟酌著詞匯,欲言又止。
藤敏一挑眉接話道“不知節制”
曲凝兮想問的就是這個,她輕咳一聲,道“你偷偷告訴我,通常是幾次”
她什么都不知道,無從判斷裴應霄是否做過頭了。
藤敏略一思索,道“據我所知,秦樓楚館那些人,三四回也是有的,但他們并非每次都如此。”
貪鮮興奮,過后就得休養生息。
曲凝兮聞言皺眉“那如果總是這樣頻繁”
“要不了多久,太醫診脈就該勸誡了。”藤敏有話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