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是個愛笑的小姑娘,害起人來絲毫不手軟。
她若是得逞了,就會有兩個人因此而顛覆她們的人生。
曲凝兮自己就不必說了,鄭思君同樣討不著好,甚至會被貫上蛇蝎心腸的罵名。
當然,這件事不能全賴徐筱昕一人,她一個姑娘家,如何籌謀這一切,當然是她的父親在背后出謀劃策。
曲凝兮還沒過門,已經感知到了危險。
等她去了東宮,或許會有更多此類事情等著。
這還不到后宮呢,來日裴應霄登基了,他的臣子,他的女人,所有人因為利益而聚集,使出任何手段都不奇怪。
曲凝兮嘆了口氣,映楚正想寬慰她幾句。
曲凝兮道“回京后,去逛逛寶竅閣吧。”
“啊”映楚歪了歪頭。
她道“去花幾筆銀子,開心一下。”
免得她那些嫁妝囤著往后沒命花。
玉泉山莊之行,幾日后就結束了,回到尚京,事情傳達給陛下,錚國公被狠狠罵了一頓。
天慶帝斥責他教子無方,已經是安享晚年的歲數,臨到頭來成為尚京笑柄,晚節不保。
但是因為念在徐老這一輩子的貢獻,倒沒有剝奪他的爵位。
不過不允許徐家大爺襲爵,順延到了二老爺身上,如此一來,徐家大房偷雞不成蝕把米,徹底遭了殃。
這不僅影響了大老爺和徐筱昕自己,連帶大房的嫡子庶子,往后也沒了出路。
徐家灰溜溜的夾起尾巴,很長一段時間不敢出門參與宴飲交際。
而鄭家,給安永侯府送上一份歉意,是鄭丞相親自帶著三姑娘登門。
雖然主謀另有其人,但是他的閨女被利用,他家丫鬟被收買,成為其中一環,險些鑄成大錯。
鄭氏書香傳家,行事滴水不漏,這一次無疑給他們敲響了警鐘。
聽說丞相夫人,連夜把底下人給摸索了一遍,以免再次出現意外。
安永侯府這邊,對上門來的鄭家自然極為客氣。
不敢接受道歉,一切源于徐家,他們不能未卜先知,自然防不勝防。
曲轅成和周氏和和氣氣的請人喝茶,還讓曲凝兮出來招待了鄭思君。
兩家不曾有過齟齬,沒必要為此交惡。
胡老夫人同樣被嚇得不輕,細思極恐,當下不必曲凝兮開口,就把孫嬤嬤給退去養老了。
不僅給了一筆豐厚的遣散費,侯府公中也出了不少,半點沒有虧待孫嬤嬤這些年的付出。
孫嬤嬤眼看自己沒法跟去東宮,甚至侯府都不讓待,她拿了那么多銀錢,倒沒有怨言。
來路不太好,主家心存顧忌,是人之常情。
大戶人家,最忌諱底下人的背景復雜,稍有不慎就會惹出事端,她能夠理解。
胡老夫人怕曲凝兮沒有得用之人,想把她身邊的大丫鬟給出去。
一旦去了東宮,必須有可信的侍女,不然被賣了都不知道。
她這么一留意,就發現茴清苑的情況叫人憂心,藤敏是太子給的,銀杏年輕不經事,而映楚,來了沒多久。
胡老夫人執意要把丫鬟塞給曲凝兮,不容拒絕。
她道“還是知根知底的人用著放心,你也不必怕她暗中聽令于我,祖母半截入土的人了,懶得折騰那些。若是你娘派人給你,我還不放心呢。”
老太太自從禮佛回京,對這個大孫女的關照多了許多,不僅僅是因為她身份變幻。
她是想明白了,侯府的未來,不能全指望三郎。
家族仰仗男丁不錯,可不見得是個男的,就能撐起門庭。
便是如今的安永侯府,也是賴于曲皇后才有了侯爺的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