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上太后娘娘興致不錯,飲了幾杯酒水,略有薄醉。
周圍鬧哄哄的,眾人說笑聲窸窸窣窣。
曲凝兮歸座時,發現鄭思君突然換了位置,到了她身旁。
她和鄭姑娘時常在宴會上遇見,可惜兩人不曾有過交集,這會兒正猶豫是否要打聲招呼。
不巧的是,曲凝兮剛走過來,鄭思君手里拿著的酒杯,就忽然灑了出去,盡數潑濕她的裙擺。
冬日的裙面厚實,倒是不僅浸透內里,不過裙擺明顯一塊深色水漬,不大好看。
鄭思君訝異,連忙撇下酒杯,一疊聲的道歉“對不住對不住曲姑娘,方才有人撞到了我”
她回頭看去,后面的小丫鬟已經臉上發白跪下了。
曲凝兮讓映楚去把人扶起來,低聲道“一點小意外,不值當什么,莫要驚動了太后。”
她們要是在這兒一直道歉下跪的,旁人肯定會看過來。
鄭思君明白,當下也不一個勁叫人為難,挽唇笑道“曲姑娘心善,這就原諒我了。”
她微圓的小臉蛋,抿出笑意時,甜滋滋的,曲凝兮跟著露了笑,“沒關系的,正好回去梳洗,換身衣裳。”
因為弄臟了裙子,比太后提前離席,也不算失禮。
而且山莊內回去更衣,距離沒有多遠。
曲凝兮走后,鄭思君松了口氣,回頭看向小丫鬟“你差點就闖禍了,幸好曲姑娘不做追究。”
小丫鬟眼皮都紅了,看上去嚇得不輕“奴婢知錯了曲姑娘真的不會往心里去么”
她一陣心慌害怕“三小姐,她是要做太子妃的,明著不會追究,心里會不會氣惱記恨奴婢那件裙子精美,想來頗為珍稀”
“應當不會吧”鄭思君想了想道“裙子或是雅絹紡的新款,價值不菲,大不了我賠她一件。”
小丫鬟聽見這話更加自責了,放低了嗓音憋著氣音“奴婢害得三小姐破費,實在罪該萬死,唯恐連累小姐,招來遷怒。”
“什么遷怒”鄭思君蹙起眉頭。
“自然是因為太子”小丫鬟立即收住了,一臉惶恐。
太子
是呀,所有人都知道她心儀太子,曲姑娘肯定也知道。
鄭思君隱隱覺得抬不起頭來,可是沒辦法,誰讓她不爭氣,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而現在,曲姑娘才是未來太子妃,她心中是如何看待她的呢
會介意么
鄭思君怕自己陡然生出不必要的事端,隱隱憂心起來。
一旁的徐姑娘留意到了,出言詢問,給了主意道“這算什么,三姑娘若是怕她介懷,不如親自去探視,當面道歉說開了,總不會往心里去。”
田姑娘一聽,笑道“晚瑜心性好,肯定沒生氣,我可以一塊去。”
鄭思君覺得有理,點頭道“正好此間要散了,閑來無事,便去叨擾一下曲姑娘吧。”
宴席散后,三個姑娘約著一道去了曲凝兮的小院。
也就是在這山莊里住著,才方便她們相互串門。
這會兒莫約申時三刻,太后怕入夜寒冷,擺的是午宴,午后時分溫暖宜人,天光明媚,玩樂后回去泡澡,入夜早些休息。
安排得非常好。
鄭思君幾人,連帶丫鬟婆子,到了曲凝兮的小院,外間有銀杏奉茶招待。
只是還沒進屋,忽然墻頭上躍出一道黑色身影。
光天化日之下,黑衣蒙面人乍然出現,小娘子們愣了愣,繼而花容失色,放聲尖叫。
“啊有賊人”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那個黑衣人憑借輕功,翻墻去了內室。
“這”銀杏臉色一變,嚇得顧不上什么禮儀,飛快地朝里面跑。
幾人同樣面色發白,徐姑娘趕忙叫人擒拿賊人,她們身邊的丫鬟緊緊護著自家主子,唯恐發生意外。
田姑娘的嘴唇都哆嗦了“曲曲姑娘該不會正在里面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