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凝兮不太希望老太太走這一趟,但她要是不說,事后祖母必定怪罪。
不論如何,那是她的女兒,哪有出事就撇清關系的道理。
祖孫二人的晚膳在一塊用的。
飯后,曲凝兮才提起苻丹宮,“陛下尚未蘇醒,沒來得及發落二皇子,姑母目前被軟禁了。”
胡老夫人聽聞,當即決定明早入宮。
曲凝兮輕嘆一聲“我和祖母一起去。”
隔日,胡老夫人遞了自己的牌子請求入宮,若是以往,她的牌子可以隨便放入。
但是皇城發生這等大事,守門之人不敢大意,連忙去請示了太后娘娘。
太后吃齋念佛多年,不得不重新操持宮務。
苻丹宮被圍起來了,后宮前殿亂糟糟的,總得有個主事人。
她與胡老夫人交好,但此番,拒絕了她入宮的請求。
太后皺著眉“哀家知道她掛心皇后,等陛下處置了她,會安排她二人見上一面的。”
胡老太太進不去宮里,也知道現在大家忙得很,都懶得搭理安永侯府之人。
沒給她們甩白眼就算客氣的了。
“罷了,咱們回去吧,”老太太長嘆一聲“便是見了她,也不知如何相幫。”
奪位大罪,非同小可。
二人正要離開,一個小太監小跑著過來見禮“胡老夫人,曲姑娘。”
他笑容滿面,詢問了來意。
曲凝兮看一眼守衛森嚴的宮門,低聲道“祖母想去苻丹宮探望。”
她強調,老太太是以一位母親的身份來的。
她們沒有聯絡過二皇子,絕不存在什么傳遞消息的可能性。
不過這種辯白多此一舉,這群人按令辦事,多說無用。
小太監卻說太子殿下料事如神,拿了腰牌讓他在此等候。
“殿下說了,老夫人一片慈心,定然坐立難安。”
“殿下允許我們入內”胡老夫人面露驚詫。
“是的,二位請隨我來。”
小太監邁著麻利的小碎步,在跟前引路,用腰牌帶她們進去,一路前往苻丹宮,甚至在這里也沒有被攔住。
苻丹宮守了不少人,哪怕胡老夫人順利進宮,也越不過這一道門,幸而有太子事先安排。
若說胡老夫人以前就覺得二皇子比不過太子,如今已然心服口服。
算無遺策,包括人心,他還能這樣大度。
二皇子想搶他的儲君之位,他看著半點沒跳腳,風度翩翩,對待曲氏一家都沒遷怒。
遷怒,是人多么常見的情緒。
甚至太子的心里不怨恨皇后么如今瞧著皇后落難了,把人一天天困死才好,哪還允許家人入內探望
胡老夫人滿臉沉重的進去了,曲凝兮被小太監攔了攔“曲姑娘可要去東宮小坐一會兒”
“這也是殿下吩咐”她停住步伐。
小太監弓著身,笑道“殿下說姑娘沒去過東宮,可去認認路。”
小太監極為恭敬,這句話代表了什么,太子這樁婚事依舊。
這會兒眾人掛心陛下龍體,不過暗地里已經有人嘀咕,認為太子妃不能姓曲。
曲皇后教出這樣一個謀逆的皇子,哪還能讓曲家再出一位太子妃
而且曲轅成此人太透明了,毫無才干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