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因為大義,連祖產都變賣了,總不能以一句“沈將軍大德”就輕飄飄揭過。
言語上的夸獎要有的,物質上的表示也得給。
戶部尚書很贊同皇上的想法,這樣能讓更多為國鞠躬盡瘁的大臣看到,皇上是惦記著她們的,不會讓她們白白吃苦付出,從而更加激勵人心。
“只是”戶部尚書遲疑了一下,跟梁夏說,“這筆補償,是從國庫賬面走,還是”
還是從梁夏的私人金庫走。
向來皇上為了表示嘉獎或者心情大好,隨口便是“賞珍珠幾斗綢緞幾匹”,那這個賞要誰出呢
總不能全要戶部出吧,設立戶部分管國庫,為的是將錢用于國家社稷跟利民大業,要說修橋賑災,戶部出錢可以,可皇上隨口給出去的賞賜,不在國跟民里,戶部不能給。
而且沈家這筆將近二十年的支出并非小數目,皇上就算不能全給也會給個七七八八,國庫最是缺銀子的時候,拿不出這筆錢。
但她是官場老狐貍了,不能直截了當地拒絕小皇上,得讓她自己想。
梁夏沉默,“”
梁夏好不容易接管的“遺產”啊。
當皇上之前,梁夏哪里有錢,她那點私房錢全投資果子的“炮彈計劃”了。
她現在的金庫是她那便宜娘死后留給她的。
“從私庫出吧。”梁夏肉疼。
尤其是等戶部將她滿滿當當三間私庫,搬的只剩下零星兩三件物品時,梁夏勉強扶著門檻才站穩腳。
梁夏朝空蕩蕩的殿內看過去,一手扶門檻一手捂胸口。
朕的錢。
朕那么多的錢。
全沒了。qaq
梁夏想哭,但扁著唇硬生生忍著了。
李錢也看得于心不忍,這前后沖擊太大了,相當于滿滿糧倉,眨眼間只剩糧食兩三捧,誰看了不難受。
尤其是梁夏是個會過日子的,自己都沒舍得大手大腳花錢。
“您想想,也沒流進外人的田里是吧,這錢橫豎都送給了沈家,將來也會用在沈小公子身上。”
李錢是懂安慰人的,“沈府有了銀錢,小公子的生活只會越來越好,到時候不僅有玉簪,連玉衣都能買得起。”
沈君牧從小到大沒享受過什么富裕日子,今廷下金銀雨了,不比那什么煙花雨要實在珍貴。
李錢一咬牙,直接道“您就,您就當是提前下聘了”
這總行了吧。
梁夏眨巴兩下眼睛,揉了揉胸口,“這么一想,頓時覺得好受多了。”
金銀是身外物,夫郎是隨身攜帶物,兩者一比較,好像就沒那么心疼了。
“朕那鳳輦,”梁夏揉著心口,跟李錢說,“收拾干凈,將來放在宮門口,誰坐都行。”
李錢一愣,滿臉驚喜,誰坐都行
那可是鳳輦啊,誰不想試試
梁夏幽幽開口,補完后半句,“十兩一次。”
李錢,告辭。
李錢感慨,皇上窮瘋了。要是今天之前,他絕對說大夏“窮瘋了吧”都開始搶錢了。
他朝空蕩蕩的殿里看,咋舌搖頭,大夏窮瘋了,她明明可以直接搶錢的,居然還讓她們坐一次鳳輦。
要知道皇上攢錢也不容易啊,全靠底下大臣的孝敬。
如今不年不節的,底下的大臣也不太好送禮。
梁夏不能看,越看金庫越難受。
梁夏讓戶部尚書跟兵部尚書去辦這事,兩人也是個有主意的。
“換成銀票的話,大臣們哪能看見皇上給沈家補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