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因為坐得太高,風可著他一個人吹,吹的臉都僵了,腦袋都是木的。
他看向站在宮殿門口一身黃色朝服的梁夏,以及紅黃宮服的沈君牧,黃昏下,兩人并肩站在一起朝自己看過來,竇氏都有點恍惚。
大夏娶夫了
兩人是怎么看怎么般配啊。
這哪里像是繼父太君后跟繼女新皇,這分明就是剛成親等著父親敬酒的小妻夫嘛。
輦車停下,竇氏下來。
梁夏邊上前邊看向跟在竇氏身后一左一右過來的陳妤松陳妤果,笑了,“你倆怎么也來了”
“自然是來送竇叔了。”陳妤松理所應當,心想順便看看皇宮是何模樣。
她姐妹是皇上,她沒有血緣關系的親叔是太君后,皇宮就是她第二家了,以后她不得常來啊,現在提前過來認認路。
陳妤果往前半步,小聲問梁夏,“大夏,那花車得什么身份才能坐啊”
她還沒死心呢。
“我親爹,我夫郎,才有資格坐,當然了,將來我一歲不會走路的兒子要是哭的特別兇,說不定能上去坐坐,”梁夏問,“你屬于哪一類”
陳妤果,“”
她哪一類都不屬于,可她就是眼饞,這么好看的花車啊,誰不想坐坐。
梁夏伸手扶住竇氏的手臂,微微側身跟陳妤果說,“將來海晏河清時,我讓你坐著在宮里跑一圈。”
她這話說得認真,不是哄陳妤果玩。
等山河安定時,輦車就放在宮門口,隨便人坐,一次十兩,按圈收費。陳妤果第一圈免費。
嗯,反正她今日只許了果子免費坐一圈。
陳妤果眼睛瞬間亮起來,拍著胸脯,“行,包我身上了。”
她給大夏整個響的出來,到時候哪里不平扔哪里。
陳妤松賤兮兮湊上前,低聲跟陳妤果說,“親姐妹,茍富貴勿相忘。”
“你不是不稀罕嗎”陳妤果納悶。
陳妤松立馬說,“誰不稀罕啊,這可是輦車。”
李錢站在邊上,眼睛也看了眼那輛輦車。
系統十分詫異,連清冷的電子音都快變形了
你也想坐
李錢
不,他不想。
他就只是覺得小皇上跟這倆姐妹關系是真的好,連象征身份地位的輦車都許了出去。
當了皇上,坐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上,身邊還能有三兩好友,這是人間幸事。
他就只是,稍微有一些些的羨慕罷了。他好像,沒有朋友,也沒有家人。
李錢微微有些冷,低頭縮了縮脖子,在想他是不是真的年紀大了命不久矣,畢竟只有垂暮的老人才會忍不住感懷過往。
李錢正想著,掌心里忽然一熱,多了個手爐。
他愣怔著抬頭,就見沈君牧低頭垂眸把自己的手爐放在他掌心里了。
“這是”李錢不明所以,看著手里的東西。
沈君牧抿了下唇,想說給你捂捂,猶豫一瞬,輕聲說,“你先幫我拿著,我待會兒面朝群臣,捧著它不合適。”
李錢笑,雙手攏著掌心里這滾熱卻不燙手的手爐,“好,那您好了問我要啊。”
“嗯。”
李錢眉梢眼角皺紋明顯,低頭搓著手爐,整個人都暖和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