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夏看她,“我爹買了菜。”
蔡甜余光看竇氏的身影,沒再拒絕。
也許,是最后一次跟他同桌吃飯了。
梁夏今天回來,除了報平安,要說的就是封太君后的事情。
竇氏坐在灶房里擇菜,梁夏蹲在盆邊處理蝦,像極了尋常人家的普通父女。
“爹,你是怎么想的”
竇氏擇菜的動作一頓,問梁夏,“想什么,想封號嗎”
“不是,”梁夏昂頭看他,“想不想進宮,想不想當這個太君后。”
竇氏被問住了。
如果從私心里考慮,那他肯定不想進宮,為了一個記不清長相的女人去守一輩子的活寡,竇氏不愿意。
深宮跟小巷不同,沒有自由,也不能跟別人相好。
可不進宮,他又能如何嫁人嗎
竇氏猶猶豫豫,眼睛往堂屋的方向看了一眼,彎著腰,小聲問梁夏,“立太君后的事情,你蔡夫子知道嗎”
梁夏想了想,“夫子向來算的深遠,我今日回來她就應該猜到了。”
對于朝堂上的事情,蔡甜明明沒進過朝堂,卻清清楚楚。
“也是啊,”竇氏神色肉眼可見地失落,“她那般聰明,肯定知道。”
知道,卻沒表態。
天色漸晚,竇氏的臉龐陰在油燈光亮下,垂著眼擇著菜,好半天沒再出聲。
“皇上,”李錢拎著兩壇酒過來,笑呵呵說,“馮相差人送來的,剛好可以用來做醉蝦。”
梁夏眼睛一亮,連連點頭說,“好啊好啊,我最喜歡吃醉蝦了。”
難為馮阮去會外室,還惦記著她這個皇上。要是她爹不進宮,以后大家互相往來,說不定能當個好鄰里。
在人際交往這方面,梁夏就沒輸過。
竇氏看了眼酒,卻道“不做醉蝦,大夏今晚想吃白灼蝦。”
李錢,“啊”
梁夏,“啊”
竇氏抿唇看過來,梁夏文靜秀氣的臉立馬板著,一臉“情愿”,忍痛附和,“對,我今晚特別想吃白灼蝦,吃不到會睡不著。”
李錢,“”
嚯,這世上還有能治得住她的人他還以為這小祖宗誰都不怕呢。
竇氏把酒留著,打算晚上吃飯的時候喝。
他心里如今遲遲沒有選擇,想借酒逼自己一把,也逼蔡甜一把。
她若是進一步,這宮不進也罷,管他什么太君后,竇氏不稀罕。
她若是退一步,從此以后,兩人再見便是太君后跟帝師,劃清界限,不再往來。
“開飯啦。”
季曉兮喊一聲。
九號剛把宗室她們送進永安巷,尋著梁夏給的地址找過來,正巧趕上飯點。
梁夏招呼她跟李錢,“去洗手,坐下來一起吃飯。”
李錢還想著要不要矜持一下,在那兒假意推辭,“不合適不合適,哪能跟您坐一桌。”
李錢說句話的功夫,九號已經洗完手飛速地坐在梁夏身邊,姿態乖巧,兩眼盯著滿桌菜,就等竇氏一聲令下動筷子了。
沒先吃,是她最后的禮貌跟克制。
李錢,“”
他這該死的尊卑感
他曾經可是皇上,皇上啊。他吃飯這群人都得站著。
系統
現在是李總管,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