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央央就發現,情況好像沒有歸福說得那么輕松。
首先是龍神大人的體溫真的很高,高得燙人那種。
即使他神色泰然,表面看不出任何異樣,央央不確定他到底難不難受。
但是,兩人離得近一些的時候,帝衍身上蒸騰出的熱意,甚至都烘到了央央身上,讓她感覺自己仿佛挨著一只大火爐。
尤其是他偶然間朝她看過來的眼神,幽沉深邃,讓人心驚。那目光,也仿佛著了火,灼得央央極不自在。感覺自己好像也被那火給點燃了,快要燃燒起來似的,連面頰和耳朵都仿佛被那熱意給熏紅了。
帝衍靜靜地看著身旁的少女。
他的目光從她泛紅的耳垂,慢慢移到染上緋色的白嫩臉頰,再落到嫣紅的唇上,然后定住。
喉結微微咽動了一下,身體里燒灼的感覺似乎又更旺盛了一些。
一陣微風拂過,少女頰畔的發絲被吹亂了,遮住了她嬌媚動人的面龐。帝衍情不自禁地抬起手,似乎是想幫她拂開。
但少女已經下意識地自己抬手將發絲給攏到耳后。帝衍的手在半途中一頓,然后面不改色地收了回去。
他這動作少女未曾注意,遠處從長廊上走過的歸福不經意間瞧見了,眼里閃過一絲驚訝。
龍神大人今日只嘗了半塊糕點,就突兀地起身離開了,幾乎有些急迫。
央央拿起一塊糕點嘗了嘗,心想難道是今日的糕點不好吃嗎她感覺還好啊。
可能是不合龍神大人的口味吧明天再好好做。央央心里如此思忖著,
收拾好石桌上的托盤與糕點,送回給她特意開辟出來的小廚房,然后便照例去梓俞那里,探望他。
有龍神大人的護心麟守護,梓俞睡容安詳,完全看不出來是將死的模樣。
不過,今日他的狀態似乎有些反常。那原本一直舒展的眉頭,時不時皺起,額頭上甚至還滲出點點細汗,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央央拿巾帕給梓俞擦去額頭上的汗時,注意到他心口放著護心麟的位置,正在不斷地閃爍著微微泛紅的金光,耀眼灼目。
央央看了一會兒,感覺情況不對,她不敢妄動,連忙跑出去找歸福。
而歸福和北星正守在帝衍的殿外。
今日的龍神大人,明顯看起來狀態不太妙。他匆匆趕回殿中,將大殿用陣法封起來,不久之后,殿內就傳出了高亢壓抑的龍吟聲,令歸福和北星他們十分擔心。
“大人這次的發情期怎么反應這么大”北星尚為年少,跟隨帝衍的時間較短,但也見過不少回龍神大人發情期的樣子,從來沒有這般嚴重。
以往除了形態略有變化,其余都與平常無異啊,這回怎么不一樣了
歸福幽幽地嘆了口氣“因為大人動了情。”
北星微微一愣,繼而恍然大悟。
是了。若非動心動情,龍神大人怎么會出手護一個凡人少女,又怎會將她留在這河底龍宮,甚至還任由她接近
而歸福則在內心暗暗擔憂。
不動情的龍族,發情期沒有那么難熬,稍微忍忍就過去了。一旦動情,七情六欲隨之而來,愛欲深濃,發情期就萬分煎熬了。
二人正各自揣度的時候,聽見突然而來的腳步聲,齊齊轉頭,恰好就看到了那少女朝這邊奔來。
因為這龍宮自帶凈化功能,他們身處龍宮都無需額外洗漱。歸福和北星兩個大男人,心思不夠細膩,每日除了給央央買吃的,倒是不記得給她買幾件合身的衣裳,因而央央到現在身上穿的還是初來那日所穿的鮮紅嫁衣。
頭上的釵環早就在被投入河中的那日都掉了,少女披散著過腰的長發,朝他們奔來。嫁衣鮮紅,烏發如瀑,美得驚心動魄。
“歸大人,梓俞哥哥他情況有點不對了。”少女面露焦急。
歸福點點頭,神色了然“是的。因為他用了大人的護心麟,會與大人的狀態息息相關。大人他大人這幾日身體不適,所以那位公子他也會受到一些影響。”
央央怔住,喃喃道“龍神大人,他很難受嗎”
歸福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