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越長大,她的處境就越艱難。
就像她越長越漂亮,也越讓人忌憚。
尤其是那些居心叵測曾經想欺辱央央,卻無故斷腿或是被驚嚇致病的人,心中更是充滿了得不到就要毀掉的怨恨。甚至是連同他們的家人眼里,也認為這令人時時垂涎覬覦的美,是罪惡的,是會給人帶來災禍的。
最終,央央提著空竹籃,一無所獲地坐在河岸邊,望著波光粼粼的河水發呆。
饑腸轆轆的肚子,在咕咕地叫著。
央央靜靜地望著河面,看著清澈河水里游動的魚,心想自己若是水性再好一些,若是會抓魚就好了。
可她沒有捕魚的工具,也沒有空手抓魚的本事。
餓了一天,央央回到自己的小木屋,喝了點水,勉強填了填肚子。為了節省體力,只好早早地躺在床上睡覺了。
半夜轟隆隆的雷聲將央央驚醒。她坐起身,走到破爛的窗戶旁,望向外面。
屋外夜幕漆黑,電閃雷鳴。天空好像漏了個大洞,不停地往下灌著雨水。
央央的小屋子,也處處都在漏著雨水。她拿了幾個缺口的盆和碗一一接住,然后坐在床沿邊,聽著雨水敲擊碗盆,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音。
心里想下了這么多雨,森林里會不會又長出許多蘑菇,大家撿不完的時候,會不會留下給自己一點
一連數日,都是大暴雨。暴雨下個不停,下得人們心頭惴惴不安,甚至看著陰沉沉的天色,不太敢出門了。
大家不敢出門的時候,正是適合央央出門尋找吃的時候。
可惜雨水太大,甚至連蘑菇都不怎么長了,之前長出來的蘑菇很多也都泡爛泡壞了。央央冒雨撿了一籃子勉強可以吃的蘑菇,她吃了三天,暴雨也下了整整三天。
河水瘋漲,暴雨傾盆,終于有一天,山洪爆發了。
扶桑村大半的村民房屋被洪水沖垮,還有
不少人被山洪卷走。山洪過后,人們哭天搶地,邊收拾邊哭罵,看到安然無恙繼續去森林里采蘑菇的絕美少女,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災星你怎么還沒死”
“山洪爆發,我們家男人都死了,你這個禍害卻一點事都沒有”說話的是個面相刻薄的村婦,她家男人因為曾經想欺辱央央,莫名斷了一條腿,洪水來的時候瘸著腿沒能逃脫,被水卷走,找到時候已經氣絕身亡了。
“這么大的洪水,怎么就沒能將你這個禍害給沖走呢憑什么死的是我們家男人”女人哭著,滿臉怨恨地瞪著央央,“我們大家扎扎實實的磚頭房都倒了,你那個破木屋卻一點事都沒有,怎么就這么巧這災禍,就是你帶來的吧”
她開了這個頭,村民們對于災禍帶來的損失,本就絕望與氣憤,這會兒有了個出口,眾人便一致將矛頭對準了央央,認為這一切損失都是她帶來的。
“妖女”
“災星”
“呸”
央央茫然地站在原地。
她年幼就失去了親人,一個人稀里糊涂地長大,也很少跟人講話,嘴笨不知辯解,只能站在原地任人罵。
直到眾人領著小孩子們又開始拿石頭砸她打她的時候,她才想起來跑。
跑回了自己的小木屋,總算安靜下來,也安全了。
她這里,自從多次有人夜里試圖進來欺辱她都莫名其妙斷腿斷腳甚至得了失心瘋后,就無人再敢輕易接近了。
央央抱著膝蓋坐在自己破舊的小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外面發呆。
雨又開始下了起來,天空很暗,四周很靜,天地間仿佛只剩下淅淅瀝瀝的雨聲。
被人罵、被人打,央央早已習慣了,今日這樣也并沒有讓她太過傷心。反正被人罵幾句,也少不了幾塊肉。那些被石子砸出來的傷口,遲早也會慢慢痊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