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燕如當然不是怕這只手,也知道這個人對自己而言,絕對不會危險。但她還是莫名地覺得緊張,整個人都不自覺地繃緊,猶如陷入桎梏的小獸。
察覺到她的僵硬,唐振安迅速松開了手,站到一旁。
屋內氣氛有些凝滯,誰都不說話。還好這時銀雀走了進來,朝他們二人福了福身“大公子,郡主,午膳準備好了。”
唐燕如迅速丟下筆,逃也似地跑出去了。
留下銀雀茫然地站在原地,朝唐振安看了一眼。
唐振安笑了笑,也抬步跟了出去。
銀雀想起剛剛自己主子泛著紅暈的臉,以及向來嚴肅的大公子臉上隱隱的笑,連忙捂住自己的嘴,滿臉笑容。
呀難道大公子和她們主子之間這是要捅破窗戶紙了嗎
早在將軍府時,銀雀就覺察到了一點端倪。這幾個月以來,大公子更是頻頻過來找她們主子,這個郡主府里進屋伺候的人都能看出點什么來,更別說銀雀這個貼身侍女了。
大公子來得太勤了。今日幫人捎帶這個東西,明日又幫人捎帶那個東西。以他那樣冷厲的性子,哪里是這般熱情的人
也就主子還什么都沒察覺,銀雀都替她著急。如今總算有點開竅的苗頭了。
唐振安自然是留在這里用膳的。吃飯的時候,他見唐燕如一直不作聲,目光凝著她臉上依然未散去的紅暈,恍若未在意,只緩緩道“六月初六老三娶親,母親希望你能提前回去住上幾日。”
唐燕如頭也未敢抬,只低聲道“好。”
六月初一,唐燕如回唐府,依舊住在自己從前住的小苑里,每日都陪在唐夫人身邊。
唐家老三要娶親,闔府上下都比較忙碌。唐家各兄弟也在京城內各自領了職,每日早出晚歸,大家沒在一處吃飯。
期間,唐燕如只在唐胤來給唐老將軍和
唐夫人請安時,見過他幾回,且每次都垂著腦袋避開他的視線,甚至都沒與他打招呼。
“你從前不是跟老五關系很好么”唐夫人也漸漸發現了問題,等唐胤走后,問唐燕如“怎么如今見到他都不理了倒是跟你大哥關系比以前親近多了。”
唐燕如心頭一陣急跳,生怕唐夫人察覺什么,忙壓下情緒,笑嘻嘻道“幾位哥哥都娶親或者要娶親了,五哥房里也有了人,只有大哥不一樣,大哥還是孤身一人”
唐夫人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打趣“喲,姑娘長大了,還知道避嫌了。”
想到老五和老大,唐夫人又蹙起眉心,老五那邊她不想提,只說唐振安“你大哥我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總不能是以前那件事給他的打擊太大了,導致他現在不想娶親了”
唐燕如有些好奇“什么事啊”
唐夫人嘆了口氣,也不瞞她“你大哥曾經也訂過一門親,哪知臨近婚期時,女方卻跟家里請的西席先生私奔了這事兒確實讓人沮喪,但你大哥跟她是雙方長輩給定的親,又還沒相處,想來也沒什么感情,若說打擊這么多年都過去了,不至于啊”
唐燕如微愣。她隱隱約約記起,小時候唐振安好像確實訂過親事,依稀記得對方好像姓柳。后來親事不了了之,唐燕如那時候不過是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家里人也不會將這種不光彩的事情與她說。
因為這事,唐振安的親事就暫時耽擱了下來,唐家老二先娶了親。
后來唐燕如稍稍長大點,只記得母親又開始催大哥定親,大哥都說不急。
難道真的是因為受了打擊,幾年都無法介懷
唐家老三婚禮結束,唐振安送唐燕如回去。二人坐在馬車內,見唐燕如一直盯著自己,唐振安問“是有什么話想問我”
唐燕如便直接問道“大哥,你是因為柳家小姐的事,所以一直不再定親的嗎”
“柳家小姐”唐振安眉頭微攏,像是在思索,“哪個柳家小姐”
唐燕如“”
好吧,不開心的事情,忘了也好。好像大哥已經不記得了,她又何必再問。于是搖了搖頭“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