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一這天,蕭衍還帶酈嫵出去放了紙鳶。
西山圍場一大片空地,只留給了太子和準太子妃放紙鳶玩。
放完紙鳶,蕭衍盤腿坐在草地上吹塤,酈嫵身下墊著他的披風,坐在他的不遠處,曲膝托腮,笑吟吟地看著他。
見過太子舞劍時的風華,彈琴時的高雅,看他吹塤又是另外一種風采。有天潢貴胄的矜貴優雅,又有江湖俠士的不羈瀟灑。
酈嫵聽著低沉柔和的音律,目光順著蕭衍俊美的面容往下滑落。視線掠過他修長的脖頸,凸起的喉結,到寬闊的肩與結實的胸膛,一直往下打量。
眼神忽然一滯,驀地想到什么,面色莫名一紅。
腦海里不經意間閃過那些教導圖冊中的畫面,不由自主地浮想聯翩,目光總是忍不住往下掠。
那些畫冊她很認真地看完了,但還是有些害羞。而且覺得畫中的男子很丑,尤其是某個地方,又羞又丑。
酈嫵看著面前清風朗月豐神秀逸的太子,心中暗想太子哥哥長得那么好看,也會長那么丑那么可怕的東西嗎她不敢相信。
面前姑娘的目光實在太過直白,蕭衍想不注意都難。
他吹完一曲,將陶塤收入袖中,然后挪過去,一把將少女拖過來,啼笑皆非地捏住她的下頜,“央央剛剛在看什么呢,看得那么認真”
“我、我沒有啊。”酈嫵被抓包,目光閃爍。
“是嗎”蕭衍不信。這些日子宮里嬤嬤前去安國公府教導酈嫵,他自然是知曉的。事實上他甚至大概能猜到她的心思,因此黑眸緊鎖少女嬌靨,語氣戲謔“孤怎么覺得,央央對孤的身體很感興趣的樣子”
被戳破心思,酈嫵白皙的面色瞬間爆紅,支支吾吾地解釋“昨日,嬤嬤來家里教我教我大婚之事。給我看了一些圖冊”
蕭衍了然,黑眸緊盯住她“哦,所以央央是想看看孤的”
酈嫵紅著臉,囁嚅道“我只是只是有一點點、一點點好奇,真的就一點點而已。”
“嗯。”蕭衍拇指指腹刷過少女柔嫩的紅唇,低笑道“現在還不能給你看。等咱們大婚后,洞房夜之時再給你看。”
被他指腹碰過的地方,像是有細小的羽毛刷過,激得酈嫵心頭一跳。
如今雖未嘗男女事,但知識儲備了不少,懂了許多東西,此刻她看到蕭衍臉上戲謔的笑,總感覺自己好像一個急色的女流、氓似的,連忙搖頭為自己正名“不、我沒有、沒有想”
蕭衍不置可否,只微笑著將她攬近一些,低頭在她唇上親了親,然后問“那央央會怕嗎”
酈嫵接受婚前教導,蕭衍自然也要學一些東西。新婚頭一回,于男子可能是極樂,于女子一開始可能是難捱的疼痛磋磨,有些姑娘可能會產生畏懼。
“不怕的。”酈嫵搖頭,抬眼仰望他,“我想讓太子哥哥開心。”
蕭衍看著她清澈瀲滟的眸子,有些說不出話來。半晌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孤也想央央開心。”
酈嫵點頭“我會很開心的。”
蕭衍有些失笑,看著少女乖巧的樣子,心底的惡劣冒出了頭“那好,到時候可不準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