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姐妹倆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前面說話的女子嘆道。
“那是自然。謝云蘭典雅大氣,哪里是謝云棠那樣咋咋呼呼的性子能比的,就算謝云棠往日里再怎么模仿她嫡姐,那也是東施效顰,就是不行。骨子里的東西改變不了,這不是一下子就闖禍了么”
說話的女子想起什么,又道“聽說謝云蘭月份大了,沒法伺候自己夫君,就將自己的貼身侍女開了臉,抬做了姨娘。這樣大氣體貼的女子,也不怪小侯爺敬她,愛她”
那兩名女子在前頭邊走邊聊。
蕭衍和酈嫵遠遠走在后面,她們也不曾注意。
等到各自岔路走開后,酈嫵與蕭衍在一座涼亭中坐下。蕭衍將手里提著的宮燈置在石桌上,借著氤氳的燈光,看到酈嫵出神的表情,問她“發什么呆”
酈嫵抬頭幽幽地看了蕭衍一眼,問“殿下將來還會考慮立側妃,納良娣么”
除了她自己家里,父親與母親,大哥與嫂子之間,再無外人。細想一下,其他勛貴家里卻不是這么回事。哪個不是夫人姨娘,通房側室,嫡子女,庶子女一大堆
不說這些皇親國戚,權貴富紳,就是普通人家,家底稍微殷實點的,也有一一個側室通房的。
更別提皇帝三宮六院,不知多少嬪妃了。太子亦然。
也許現在她和太子一人剛剛成親不久,尚是如膠似蜜的時期,暫時不會有旁人插足進來。
可以后的呢且不說目前有子嗣問題這個巨大的鴻溝尚未跨過去,將來還有那些漫長的歲月一切都未可知。
蕭衍抬手去捏了捏酈嫵的臉,“孤早就說過,不會立側妃,納良娣,此生只你一人。央央這是不信孤”
酈嫵拿開他的手,搖頭“沒有不信殿下啊。只是未來歲月那么漫長,誰也不知道將來會是怎樣”
蕭衍眉目微凝,神色稍沉“你這是要孤立誓”
“不用殿下立誓。”酈嫵又搖了搖頭。借著宮燈朦朧的光暈,她望著蕭衍冷峻的神情,自己卻微微翹起了嘴角,語氣嬌蠻。“不過,我可沒有謝云蘭那么大氣大方。我是不會主動給殿下納側室的。若殿下”
她忽地停頓了一下,垂下眼皮。兩息之后,又繼續抬起眼,眉眼彎彎,笑得無比妖冶“若殿下將來立側妃,納良娣,那就再也別來碰我了。而且,我也要殿下兌現給我的承諾,放我出宮”
她從來不是死纏爛打的個性,也不是郁郁而終的性情,她就是一直這般恣肆。或許真要走到那個時候,她大概寧愿魚死網破,也不會委屈自己求全。
她沒辦法跟別的女人共事一夫,絕對做不到謝云蘭那樣大方。
想到這里,酈嫵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或許殿下當初想要娶謝云蘭做太子妃是對的。她確實是個大氣大方的女子,也更適合當主母,當太子妃,甚至是當未來母儀天下的皇后。不像我這樣的小心眼”
臉上忽地一痛。酈嫵捂著臉,瞪向蕭衍。
“酈央央,別說胡話。”蕭衍的語氣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居然到這個時候了,還要跟他提起出宮之事。
出宮后她要做什么重新嫁人嫁給容謹,或是蕭訣只是一想想那個可能,他的心里就如針扎一般,隱隱作痛。偏她還要反復地扎他。
酈嫵捂著微微泛疼的臉,神情不忿“我哪有說胡話不是殿下你自己說當初想過要選謝云蘭做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