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燭火燃盡,酈嫵有氣無力地窩在被子里,心想或許還是放開了讓他盡興吧興許多了、膩了,他就消停了,自己就能多歇息會兒了。
蕭衍將酈嫵圈在懷中,大手輕輕地摩挲著她柔軟的發頂,問道“下個月秋獵會又來了,你想參加狩獵么”
酈嫵迷迷糊糊地低喃“想。”
她就是愛湊熱鬧。
蕭衍笑了笑“行。那讓尚衣局給你做一套騎獵服。孤再讓人給你配上適合的輕弓與箭支。”
“好。”酈嫵睜開眼睛,打起一點精神,“我這些日子還要練習一下箭法。”
上回與他在岳州的雁回山打獵,她什么獵物都沒獵到。雖然在太子殿下面前,這也算不得恥辱,但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遺憾的。
“那你可以每日早起,孤帶你去校場陪你練習。”
蕭衍每日卯時初刻起,不上朝的日子,會在校場里練習劍法,騎射。他的武功與騎射能遙遙領先,佼佼出色,不僅因為天賦,還因為日復一日的練習,才不至于生疏。
“嗯。”酈嫵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終究捱不住困意,沉沉睡了過去。
次日早晨天蒙蒙亮的時候,蕭衍洗漱完過來喊酈嫵,酈嫵抱緊被子在床上滾了幾圈,嘴里嘟囔,“你別吵。”
蕭衍將她連人帶被子抱起來,在她嘟起的唇上親了親。原本想親幾下就將她從被窩里挖出來,結果晨間容易興起,親著親著就起了火。
酈嫵被他突然重重一握,瞬間驚醒了。她捂著被捏痛的部位,著惱地睜開眼睛,嗔道“你干嘛啊”
昨夜他吮得過火,她到現在還痛呢。結果被他這樣沒輕沒重地捏了一下,立即就疼醒了,什么困意都沒了。
對上酈嫵質問的眼神,蕭衍輕咳一聲,松開手,道“不是要練箭么趕緊起來。”
酈嫵抬眼望了望窗外昏白的天色,往被窩里縮了縮,“這么早天都還沒完全亮呢我會看不清箭靶的。”
“不早了。”蕭衍將她挖出被窩,“等你洗漱完,到了校場,天光亮起,就能看得見了。”
大晉開國至今兩百余年,正是盛世太平時期。早朝時間都比過往推遲了,蕭衍日常早起的時間,事實上比之先祖,都算是晚的。
尚是第一日,總得拿出點士氣來,不好食言。
酈嫵滿臉困意,還是打著呵欠爬出被窩。快速洗漱,穿了件窄身收袖的衣裙,也沒簪花戴釵,簡單地將頭發束起來,就跟蕭衍去了東宮的校場。
蕭衍挑了一副輕便的弓箭給酈嫵用,并站在旁邊指導她的箭法。
教人的時候,他神色肅然正經,語氣板直平正。
酈嫵也不由地端正神色,認認真真地開始練習。
天光漸盛,朝陽從東方緩緩升起。
酈嫵不經意間側過頭,眸光掠過站在自己身側的太子。
他穿著一身圓領窄袖,金線繡云紋的墨藍色衣袍,身上攏著熹微的晨光,像是一身清氣,圣光罩體的九天神祇。
那張俊美的面龐,此刻又帶著清雋的雅致。眉目疏朗,眼神沉靜,眸底沒有一絲欲色。好像前一晚還沉湎于欲海中的人不是他一般,形成完全的矛盾與割裂。
酈嫵禁不住地想,若人真有上一世,不知道上一世的太子殿下是個什么樣的人他們認不認識
“看什么”蕭衍忽地瞥過來一眼。